你放开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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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拄着拐杖,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齐得胜一眼:“你又是哪个?”
齐得胜压了压棒球帽檐,瓮声瓮气地答:“和阿焰打游戏认识的。”
“妈,奶奶,你们别拦着了!”凌焰侧身挡在齐得胜身前,语气急得冒火,
“三哥烧得厉害,人都晕过去了,得赶紧送医院!”
“发烧?”姜明月吓得一怔,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发烧?”
老太太却没怀疑,叹了口气道:“我就说!
上次发烧刚好,就往外跑,又是演唱会又是拍广告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!
你们年轻人,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!”
姜明月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,瞥见满地狼藉,当即惊呼出声:“这是怎么搞的?吐了?”
目光扫到小苗,姜明月震惊三连:“你这孩子,脖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
小苗是凌墨的助理,姜明月见过好几次,知道这女孩机灵,工作也勤快。
小苗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一旁王敏紧紧搂着她,脸色比小苗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妈,您先别问了。”凌楚儿快步走过来,伸手扶住姜明月的胳膊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齐得胜,
“让我先看看三哥怎么样了。”
姜明月愣了一下,狐疑地看她:“你看?不是说阿墨发烧了?你又不是医生,能看出什么?”
凌楚儿被噎了一下,嘴角的微笑有点僵硬。
她刚才说“发烧”,不过是随口找的借口,想把凌墨失控的事遮掩过去。
谁知凌焰和这个陌生男人一进来,张口闭口也说发烧!
偏偏凌墨刚才还好好站着,被这人抬手碰了下额头,竟直接软倒晕了过去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凌楚儿忽然抬手指向齐得胜,
“四哥的朋友我都认识,怎么从没见过你?”
这话一出,休息室里瞬间静了。
凌焰转过身,冷眼看着凌楚儿:“凌楚儿,你什么意思?
三哥现在晕着,我们急着送他去医院,你在这揪着我朋友不放,你想干什么?”
凌楚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全家上下谁不知道,凌焰是个炮仗脾气,一点就炸,平日里最是不好惹。
可从前他跟大哥、凌霄一样,最护着她这个妹妹,几时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?
她不是没想过,凌焰会有对她冷脸的一天。
但真正面对的时候,那滋味还是比她预想的更难以下咽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吵!”姜明月皱着眉打圆场,转头看向凌焰,
“阿焰,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妈说实话,你三哥是不是……不是普通发烧?”
话音刚落,凌焰背上的凌墨忽然动了动。
齐得胜站得最近,看得一清二楚——
凌墨睁开眼的瞬间,眼瞳里极快地闪过一抹诡异的灰光,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似的。
转瞬,又恢复成平日温润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凌墨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带着点虚弱,从凌焰背上滑下来站定。
他这话一出口,缩在王敏怀里的小苗先打了个寒战,往王敏身后缩了缩。
王敏也心头一紧,搂着小苗的手紧了紧。
说实话,刚才那一幕把她吓破了胆。
后台就能暴起掐人脖子,待会真站上舞台,几万人盯着,万一出点什么岔子,凌墨的演艺生涯就彻底完了!
她带了凌墨这么多年,看着他打磨演技,熟背剧本,每天早起练台词,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微表情……
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,要是因为今天这事毁了,她都替他可惜。
更何况,她也看出来了,刚才那状态根本不是凌墨本意——
好好一个人,怎么可能突然力气大得能把人举起来,眼睛还灰得吓人?
分明是撞了邪!
“醒了也得去医院!”王敏硬着头皮开口,故意装糊涂,
“小苗也得去检查,你也得做个全身体检。
演唱会嘉宾的事,我去跟傅老师那边说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凌墨笑了笑,语气听着温和,却带着股说一不二的劲儿,
“傅景川在彩排,我答应他要去探班的,不能爽约。”
这话一出,小苗的脸瞬间白了。
王敏更是心头一沉——
现在的凌墨就是颗定时炸弹,谁敢让他再去见傅景川?
见了面,要是再来一次“突然失控”,那可比掐自己助理的脖子严重一百倍!
毕竟,外人可不会像她和小苗一样,了解凌墨的为人,知道刚才那样,不是他的本意!
没人会相信的!
就在这时,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:“咦,你们全都在这啊。看来,我还没来晚。”
众人转头看去,只见裴渊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,手里拎着个纸袋子,正似笑非笑地往里看。
凌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姜明月更震惊了,还隐隐有些不安:“裴观主?您怎么来了?”
裴渊似笑非笑地睨了眼一声不吭的凌楚儿,然后转向凌焰,语气轻松:“都说了让你们等等我。”
他提起手里的纸袋子,朝凌焰晃了晃,
“走吧,不是说要去看傅景川彩排?我这正好带了给他探班的东西。”
凌墨狐疑地看着他,眼珠在眶里极轻微地转了一下,像在快速评估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。
裴渊像是没看到他的目光,自顾自地解释:
“这不,受三爷所托,过来看看傅景川彩排。
论辈分,傅景川还是宴宸的堂弟,西洲都得喊他一声小叔叔呢。”
他说着,笑吟吟地伸出手,在凌墨肩膀一拍:“走吧,咱们一块儿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