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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身,给仙子解个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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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潮再度惊呼!!

  雷暴步虽然是保命之法,但四回就是极限!

  如果再强开第五回,必然是经脉尽碎,彻底废掉!

  但是……

  他们震惊那血修的疯狂,更震惊那血修的身体。

  四回,都没崩死他??

  那可是天雷啊!

  寻常人正面承受一击,怕是要直接落地成盒,原地升天了。

  他竟然接连承受了四回暴击?

  血修是都皮糙肉厚,但这会不会太厚了?

  周元翻腾落地,目光转动,锁定闪避出去的萧震廷,又要窜出去,但就在这刹那间,磅礴的重压从天而降,狠狠地压到了身上。

  范承恩终于出手了。

  在看到那杨犴崩开寂灭雷芒的时候,他便意识到萧震廷危险了。

  肯定又要引动雷暴!

  到时候,两人将短暂分开。

  虽然雷光闪耀,场面混乱,什么都看不清楚,但是萧震廷肯定会转移出很远,只要镇压那股雷暴区,相当于甩网捞鱼,总能网的住。

  轰!

  重域降临,笼罩三十余丈。

  溃散的雷潮,飞扬的碎石,在那从天而降的重压之下,全部压到地上。

  大地猛烈摇晃,视线骤然清晰。

  那道正要暴起的身影,被死死的压在了那里。

  “镇住了!”

  范家众人舒出口气,只觉浑身都通畅了。

  这该死的血修,不只是在追杀萧震廷,也是在疯狂挑衅他们范家。

  现在……

  老实了

苏醒吧,巨灵血脉(2)

“你家那主子,临行之前,难道就没有跟你交代过,这里是天国,不是海域,行事莫要太张狂?!”

  范承恩抬着手,掌控万钧场域,朝着那道血影走过去。

  轰!

  轰轰轰!

  磅礴镇压狂潮从天而降,摇晃着空间,连绵不绝的冲击着那道血影,似是要把他狠狠砸进地下。

  “别跟他废话!直接杀了他!”

  萧震廷摇摇晃晃起身,经脉的阵阵刺痛,让他那张脸都扭曲了。

  可恶的混蛋,竟逼得他催动四回雷暴步。

  虽然经脉没有碎了,但是已经非常脆弱,短时间里恐怕不能轻易调动雷法了。

  “把血髓芝全部交出来,再自断双臂,我……饶你狗命!”

  范承恩逐渐增强场域压制,磅礴的暴击狂潮轰隆不绝,把那里的青石遗迹尽数崩碎,地面不断沉陷。

  方圆几十里山林,都随着剧烈颤抖。

  “范家少主……”

  周元全身筋肉紧绷,抵抗着铺天盖地的暴击,缓缓抬起了头,那双猩红的目光,透过扭曲的空间,望向前面范承恩。

  “自己废了,还是我帮你?”

  范承恩手指紧绷,血脉持续爆发,他神态傲然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:“立刻,做出你的决定。”

  “我想说……”

  周元浑身青筋怒突,筋肉蠕动,扛着那足以碾压山岭的持续暴击,在范家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,缓慢而坚定地站了起来:“万钧重域,不过如此!”

  “我是看在李枭面子上,想着给你留条活路的,你非要如此挑衅,那怪不得我了!给我……爆!”范承恩冷哼,旋即不再保留,层层万钧重域叠加爆发,仿佛无形的巨手遮天蔽日,从天而降,朝着周元猛烈拍击。

  大地隆隆震颤,裂缝疯狂蔓延。

  怪异的脆响震荡山林,那是地层断裂的哀鸣。

  围观众人看的心惊肉跳,不敢想象,如果是自己站在那里,怕是已经被活活拍成肉泥,抠都抠不出来,可那个血修,竟然还是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,身体挺的好像更直了。

  “范承恩,别玩了,镇了他!”

  萧震廷微微皱眉,大声提醒着范承恩。

  从开始就只是干看着,现在又什么逼他求饶,莫非是不想跟血炼岛结怨?

  “哥,杀了他!!”

  范承嫣都抓着衣袍,催促着范承恩。

  血炼岛又如何?

  玄重还怕他血炼岛吗?

  范承恩神情紧绷,呼吸都已经凝滞。

  玩??

  说的轻巧!

  血脉正在燃烧,万钧重域已经催动到了极致!

  这种狂暴的冲击,任何灵修都是扛不住的,哪怕他是血修!

  可是……

  这个杨犴很不正常!

  之前硬抗天雷四回暴击,如今又能抗住重域九万钧!

  简直是让萧家和范家的血脉,都成了笑话!

  范承恩突然想到某种可能。

  天纹??

  血炼岛有套超强天纹,还是血兽的天纹——朱厌!

  莫非……

  李枭给他这个贴身心腹,血涂了部分朱厌天纹?

  范承恩一念至此,正被持续镇压的杨犴,扭了扭手腕之后,浑身腾起粘稠的血气,尽管狂潮持续暴击,血雾依旧扭曲而起,像是道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  朱厌!!

  没错!!

  似人似猿的血兽朱厌!!

  周元拆开封血环,巨灵血脉不受封困,瞬间点燃了躁动的血气。像是一根火把,扔进了热油,滚滚血潮轰然而起。

  轰!

  周元扛着狂暴压制,抬脚向前迈进。

  脚掌落地,地面轰鸣,像是天神抡起的战鼓,摇颤茫茫地层,回响无尽山林。

  第二步!

  第三步!

  周元浑身血雾燃烧,扛着那足以崩裂大岳的场域,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范承恩。

  林间顿时响起阵阵惊呼。

  非但压不住,还动起来了?

  这范承恩到底在干什么?

  “少主……”

  范家其他人,纷纷聚集到范承恩身旁,抬手就要催动场域,配合范承恩压制这个血修。

  “你们干什么?”

  “谁让你们插手的?”

  范承恩脸色阴沉。都来配合,岂不是当众告知其他人,他堂堂范家少主,竟然压不住血炼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血修?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范家族人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劲儿了。

  他们少主,平常最烦别人装逼,更烦在他面前装逼。

  “给我退下……”

  范承恩刚要喝斥,那道迈进的血影,突然踏裂地面,轰然暴起,身形前倾,双脚狂踏地面,密集而凶猛,竟趁着范承恩分神的之际,悍然冲到了面前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范承恩面色微变,双臂横举,催动范家秘法——玄岩天盾!

  浓烈而浑厚的土灵之气,在面前翻涌汇聚,显现出巨型战盾,表面浮现出天然符文,在成型瞬间,震荡出一股狂暴而猛烈的地脉之威。

  玄岩天盾不只是防御,更是反击。

  以极致进攻,展现最强防御。

  周元扛着漫天重压,右臂高高举起,血潮翻涌,没有花哨的战技,就是纯粹的蛮劲爆发。

  大荒巨灵!

  战修之祖,一拳可破万法!

  嘭!!

  周元重拳对击地脉波动,仅是片刻之间,生生贯穿那股波动,好似打穿了地层,引发剧烈的轰响,随即狠狠地砸到了玄岩天盾。

  咔嚓脆响。

  天盾符文骤然湮灭,盾甲应声爆碎。

  范承恩则双臂乱颤,被那股爆破凶狠的掀飞出去。

  “少主……”

  范家族人面色剧变,只觉脑干都缩了一下。

  那可是范承恩啊。

  范家毫无争议的少主。

  从他开始崛起,整个范家便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跟他竞争。

  他就是范家未来,他的强悍深入人心。

  “都给我让开!!”

  范承恩强行稳住身形,面色阴沉,发出愤怒的咆哮,右手高高举起,掌心瞬间撕裂,狠狠按压地面——大地血契!

  猩红鲜血在地面爆开,竟似铺开了繁杂的血纹。

  隆隆!

  霎时之间,前面地面轰然崩碎,一股恐怖的龙影好似掀翻大地,咆哮而出。龙影并不巨大,却似引动了无尽的地脉之力,蕴含着浑厚无尽的大地狂潮,轰向了周元。

  周元顿觉股窒息般的雄浑扑面而至,他猛然刹住脚步,双臂交叉横在身前。

  “死!!”

  范承恩眼睛发红,罕见的动了怒火。

  大地血契!

  血祭自身,律动地脉。

  范家的不传之秘,震慑西南的至强杀招。

  “吼!”

  龙影咆哮,吼动群山,律动地脉,撞到了周元身上。

  周元顿觉双臂狂颤,似有无尽的山河谷地,在一瞬间倾泻而至,不只是崩裂了双臂,更是狠狠地灌注到了血肉脏腑,肆虐暴动,将其凶狠的轰飞了出

我赌你,不敢杀

“我看你还怎么狂,真当我范家只有血脉吗?”

  范承恩摇晃着起身,神态傲然。

  大地血契,不只是契的血,更是祭的命。血契山河,换取狂暴的地脉暴动,能破碎一切灵法,贯穿一切防御,且能直接震荡血肉脏腑,将目标从外到里全面毁灭,不留任何生机。

  重域镇杀万物。

  血契轰杀万灵。

  此双重杀伐,让范家雄踞西南万年而不倒!

  只是……

  消耗真的太大了。

  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轻易催动。

  这个混蛋,竟然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。

  但是围观的都是各族强者,他堂堂范家少主,必须要展示出足够强悍的姿态。

  轰!

  周元重重的砸到废墟里,溅起浓烈的尘雾和碎屑。他的双臂碎烂,筋肉离开骨头,只剩几块皮挂着,脏腑都渗出血水,发出阵阵剧痛,像是要被震碎了。

  够劲儿!!

  周元已经很久很久,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。

  不愧是范家少主,果然有点能耐的。

  可惜……

  还是差了点火候!

  周元缓缓坐起身子,抓住胳膊耷拉的筋肉,生生撕扯下来。他猩红目光盯住范承恩,满嘴鲜血的嘴角勾起抹弧度,缓缓坐了起来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范承恩高傲的表情僵在脸上,满眼的难以置信。

  没死??

  地脉暴动,直透脏腑。

  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,哪怕是血修,也扛不住的。

  他满嘴鲜血,显然是受到内伤了,但是……不足以致命??

  范承恩心里突然泛起抹莫名的惊惧感。

  此人肯定血涂天纹了。

  但朱厌天纹有这么强吗?

  万钧重域压不住,已经很难接受。

  大地血契,地脉龙影,竟然都打不死??

  莫不是,还藏着更深秘密?

  “现在,该我出手了!”

  周元盯着范承恩,双手猛然展开,掌心窍穴翻转,滚滚血潮狂涌而出,如开闸的洪流般,怒卷奔涌,席卷周围山林。

  “散开!!”

  范承恩当即喝斥,双手掌心全部崩开,鲜血淋漓,他蓄势催动更强的血契,引发更强杀技……玄岩天葬!

  范承峰他们不需要范承恩提醒,看着扑面而来的血雾,已经纷纷后撤,拉开距离。

  这个血修强的简直离谱了。他们家少主,竟然都压不住?

  难怪敢挑衅长宁天子。

  又当着他们的面,猎杀萧震廷。

  撤!!

  交给他们少主吧!

  萧震廷坐在地上,看着前面翻涌的血雾,以及慌乱的范家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  简直荒唐。

  范家就是这等实力?

  范承恩,徒有虚名!

  什么百年难遇的天骄,什么范家未来的主人。

  不过如此。

  甚至感觉都不如他!

  他之所以被压制,主要是没来的及施展,就被那血修近了身,然后逼的自爆了。

  如果摆到擂台,容他真的催动雷法,不等那血修近身,就直接天雷轰成碎片,还能任他如此……

  呼!!

  前面血雾突然震荡翻涌,一道熟悉的人影竟然从里面冲了出来。

  衣衫如褛,鲜血淋漓,

  手持长柄镰刀,浑身血雾翻涌。

  杨犴??

  萧震廷瞳孔猛然凝缩,那混蛋怎么出来了?

  释放出血雾,不是要跟范家纠缠吗?

  奔着他来了??

  太突然了!

  且出现的瞬间,那道血影便爆射而来,完全不给他运转雷法的机会。

  混账!!

  没完了吗?

  我跟你有仇啊?

  追着杀!!

  萧震廷浑身恶寒,下意识就要催动雷暴步。

  但是……

  已经四回了!

  再催动就是第五回了!!

  他直接就经脉尽碎,彻底变成废人了!

  这就是杨犴的目的吧!

  逼着他接连自爆,自己把自己废掉?

  生死时刻,千钧一发,萧震廷硬是压住了潜意识启动的雷暴步,微微扬头,傲然对视。

  没错的。

  杨犴就是吓唬他,绝不敢真的杀了他!

  毕竟他自己把自己废了,那是实力不济,萧家说不得什么,但如果真的直接杀了他,当着众人的面杀了,那就是给血炼岛惹祸!

  这个杨犴,担不起那责任!

  何况……

  如果真的废了,他宁可一死。

  赌了!

  堵杨犴,不敢杀他!

  噗嗤!!

  周元镰刀挥斩,划过了萧震廷的脖颈,浓稠鲜血喷涌而起,掀飞了上面的脑袋。

  嘭嘭嘭……

  那颗瞪着眼,闭着嘴,满脸傲娇的脑袋,落地后接连翻滚几下,掉在了一个小坑里。

  卧槽!!

  围观众人,皆是勃然色变。

  杀了??

  直接就把萧震廷给斩了??

  那可是萧家未来的战将啊。

  什么仇什么怨,追着杀啊?

  周元甩掉镰刀沾染的鲜血,散开周身翻涌的血雾,冲进了密林。

  血脉已经展示。

  巨灵意志该苏醒了。

  但他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,要尽快找到个隐蔽地方躲起来。

  “萧震廷死了!”

  退出来的范承峰,刚好看到这血腥一幕。

  真杀啊!!

  萧家的寂灭古城地处滨海,而且行事霸道张狂,在海域的名威应该很大的。

  血炼岛这疯子,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

  范承恩从血雾里出来,看到那具无头尸体,眉头顿时皱紧。

  这疯子的目标,自始至终就是萧震廷?

 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?

  萧震廷是在利用他?

  但事已至此,不管萧震廷跟杨犴有什么恩怨,他跟杨犴是有了。

  “给我追!!”

  “我们跟他的事,还没完!”

  范承恩一声喝令,率先追了上去。

  “追!”

  “他已经被少主打伤了!”

  范承峰高声呼喊,既是打消族人顾虑,放开手脚追。也是提醒那些围观者,那小子是打不过他们范家少主,逃跑了!

  范承嫣抓紧崭新的衣袍,紧跟着追了出去。

  可刚要离开这里,前面突然有人自顾自的翻起了东西,正好拦在了范承嫣面前。

  “滚!!”

  范承嫣正憋着火气,看到有不长眼的,直接掀起道尘雾掌印,向前横推过去。

  那人突然横起紫金棍,棍影震荡,硬撼那股掌印。

  嘭!!

  掌印剧颤,似棍影催山,被应声崩碎,炸开狂暴的尘雾。

  那人眼神骤冷,撞开尘雾,出现在了范承嫣面前,紫金棍横扫出呼啸的罡气,拦腰砸到了范承嫣身上。

  范承嫣整个横飞出去,随意裹紧的新袍,当即脱离了身体。她白花花的身子,像是白蛇蜕皮似得,砸进了草丛里。

  “范承嫣,我谁哪里招惹到你了?为何要伤我?”

  秦殇甩起铁棍,沉着脸喝斥飞出去的范承嫣。

  范承嫣疼痛又恼火,起身就要怒斥,却像是被一把掐住了脖子,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住了。

  谁伤

我也有个秘密

范承嫣??

  前面正发狠追赶的范家人,听到后面呼喊,纷纷停下脚步,转身回望。

  只见范承嫣竟然半跪在草丛里,凤目圆瞪,怒视着一个手持棍子的男子。刚刚换好的新袍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只剩那件紧小贴身的护甲,凸显着她雪白曼妙的身姿。

  她嘴角蠕动了好一会儿,硬是憋出一声怒斥:“明明是你伤了我!”

  “蛮横、泼辣、嚣张、跋扈。”

  秦殇哼了声,没接她的质问,直指她的性格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范承嫣猛地起身,指着面前混蛋,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
  从小到大,父亲都没说过她,这混蛋竟然对她又打又骂。

  “你谁啊,哪冒出来的蠢货,轮得到评头论足?”范承峰第一个冲回来,护到了范承嫣身前。

  “看到了吧,他没有反对,说明我说对了。他也认为,你就是这样的性格。”

  “什么就说对了!!”范承峰赶紧看了眼范承嫣,眼神里有些慌了。

  “给我……给我打死他!”范承嫣受够了。

  “张口就要杀人,我看你不是性格坏,你是骨子里偷着坏!!”秦殇冷笑了声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  范承嫣剧烈喘息几下,突然怒斥范承峰:“你愣着干什么!给我打死他!”

  范承峰不是愣住了,他也气的够呛。

  先是血炼岛的血修疯狂挑衅少主,又来个不知道哪窜出来的蠢货冒犯家里最金贵的小姐。

  是不知道范家的实力吗?

  范承峰只是冷不丁的感觉,面前这人有几分熟悉。

  对了!!

  秦殇??

  秦家三少爷?

  “你死了??”

  范承嫣一脚踹到了范承峰腰上。

  “嫣妹妹……”

  范承峰刚要解释,却见面前秦殇的眸子里突然腾起炽烈金光,手里紫金棍轰然一振,一股狂暴的金色光潮从身上腾起,随着金纹缭绕,纵横穿插,竟然显现出一尊披甲战灵的虚影。

  不只是显现,而是仿佛神魂相通般,跟他一样,摆开了一样的进攻姿态。

  “他是秦殇!!秦家三少!!”

  范承峰赶紧高喊,不只是给范承嫣解释,也是提醒前面停下的范承恩等人。

  这不是个无名小子。

  这丫又是一个刺头。

  只是说话间,他目光忍不住上移,看着秦殇周身翻涌的金光虚影,里面竟然隐隐显现出无数的丝线,缠绕着秦殇的,也充斥着虚影,仿佛彼此融为了一体,能随之一起战斗。

  竟然给了他一种,灵相的荒唐感。

  “出什么事了??”

  范承恩不得不沉着脸走回来。

  他们急着追赶那个杨犴,怎么又跟秦家人闹起来了。

  “范承恩,管好你妹妹。在你范家,她可以蛮横、泼辣、嚣张、跋扈,但这里是灵墟,没人会惯着她!“

  又骂一遍!

  范承嫣凤目含怒,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。

  秦殇扛着紫金棍,横了眼范承嫣:“我走的好好地,也不知道她是看我不顺眼,还是刚刚的火气没处发泄,上来就给我一巴掌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范承恩微微蹙眉,看向了范承嫣。

  自家妹妹,自己清楚。

  做得出来。

  “是他挡路!!”

  范承嫣银牙紧咬,分明就是他突然挡在了前面。

  “把我当阿猫阿狗了,小爷了不惯着你。”

  秦殇没否认,也没承认,还是抓着范承嫣的性格狠怼。

  “大哥,是他……”

  范承嫣急的跺脚,又要跟范承恩求救,却被范承恩不耐烦的打断:“行了!你如果累了,就留在这里!其他人,给我跟上!”

  范承恩现在实在没心情替妹妹出头,何况对方是南荒五家里面最特殊的秦家。

  眼看范承恩他们陆续离开,范承嫣恨恨的刮了眼秦殇,甩起件新袍子,裹紧身子离开了。

  秦殇扛着紫金棍,回望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血修,淡漠的嘴角泛起抹玩味的笑意。

  真是能闹腾啊。

  竟然假冒血炼岛的人。

  还当众斩了萧家未来战将。

  以萧家的火爆脾气,怕是要跟血炼岛讨要说法了。

  搞不好,还可能打起来。

  没错,他认出来了,那疯子是周元!

  模样可以变化,气质是改变不了的。

  那副谁都不怕的样子,以及硬抗万钧重域的实力,不是周元还能是谁。

  “金身巅峰了吗?”

  “炼体速度是真的快啊。”

  “再不努力,怕是要追不上他了。”

  秦殇淡淡笑语,可眼神里泛起抹傲然。

  这小子很可能是藏着什么秘密,绝不只是血纹战体和麒麟天纹。

  还好……

  他也有!!

  秦殇扛着紫金棍离开了这片废墟。识海深处,那幅祖画正悬空摇荡,古意盎然,上面隐隐泛起细微的金光。随着画面摆动,金光流转,上面那尊人物好似要活了过来。

  “秦殇??”

  一道带着明显意外的呼喊,突然从后面传过来。

  秦娈?

  秦殇不用回头,就知道是他那盼他死在外面的大姐。

  “你是秦殇??”

  秦娈远远的呼喊。

  没有秦家玉牌,他是如何进来的?

  难不成是抢到了那什么特制令牌?

  可天国总共就发了上百块,洒进了百万里天国和无尽海域,别说抢到了,遇到都要看命。

  我是你祖宗!!

  秦殇心里哼了声,没再理会秦娈的呼唤,扛着紫金棍走进了密林里。

  周元离开废墟后,直接便燃烧精血,施展起了血盾之术。

  范家虽然不擅长身法,但是范家有钱啊。

  定是会驾驭灵舟,从天空搜捕。

  必须要在他们发现之前,尽可能的远离这里。

  不知道跑了多远,跑到了哪里,直到身体泛起了虚弱感,才停下了脚步。

  “就这里了。”

  周元选了座宽敞的山谷,盘坐下来,深吸口气,默默调理消耗的气血,等待着巨灵意志的降临。

  巨灵蛮皇吗?

  大荒巨灵血脉的先祖,甚至是真皇!

  这将是一场,横跨万古的对话。

  周元心里充满着期待。

  只是这对话,该如何降临?

  是闯进意识?

  还是共鸣血脉?

  亦或神秘光柱,从天而降?

  周元没有经验,却是满心期待。

  可是……

  等了又等。

  胳膊的伤口都愈合了。

  始终没有任何异样情况出现。

  没反应??

  哪里搞错了吗?

  周元明明唤醒了血脉了。

  难道……

  意志沉寂了?

  还是说,需要他亲自找到祖地?

  周元缓缓起身,遥望祖地方向。

  突然……

  意识微微嗡鸣,响起了千千的声音:“主人,找到了!!”

  菩提树??

  周元精神猛然振奋!!

  蛮荒意志没显现。

  但菩提树的消息,更让他激动。

  妹妹,有救

长宁王族,晶界血脉

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狂烈咆哮,声波如金色狂澜,层层席卷山林。

  古木成片粉碎,山岭逐段崩塌。

  方圆几十里的山林都在这恐怖咆哮声潮中瑟瑟发抖。

  只是此刻的金犼,却已不再是那只威风凛凛,人人胆寒的天兽,而是全身破碎,鲜血流淌,被四尊拔地而起的石柱,硬生生地镇在了那里,完全动弹不得。

  每根石柱足有三人环抱粗,三丈之高,上面各站着一个身披灵袍的男女。灵袍无风飞扬,猎猎振响,后面绣着醒目的长宁二字,清楚展现着长宁天国的高贵身份。

  他们全身的肌肤,覆着细密而闪耀的晶光,像是皮肉里镶嵌了一层昂贵的钻石。也正是这层闪光的晶体,让他们扛住了金犼那足以吼碎天地,崩灭灵魂的声波咆哮。

  他们神情冷肃,掌控着四尊石柱,凝炼出了粗壮的钻石锁链,把暴躁的金犼死死困在那里。石柱释放出磅礴的晶尘狂潮,压制着金光的暴动。

  “别做无谓的挣扎了,你挣不脱的。”

  在暴躁的金犼面前,一个浑身覆着晶莹的高挑女子,正横举着晶莹的右手,朝向金犼的眉心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吼不断发出咆哮,冲击着面前女子,却都被她表面那层晶莹驱散。仅余少许声波,震耳摄魂,却已不足以带来致命的伤害。

  这不是寻常的附体灵法,而是长宁唐家霸道的晶界血脉。

  这种血脉能让自身演化成晶体。初始只是血肉晶化,能抵抗各种灵法冲击,哪怕是声波,都能抵抗。觉醒五成之后,还能折射各种反击,包括灵魂类攻势。

  而且……

  晶界血脉,最霸道,甚至是让人绝望的,在于其能凝聚出晶界之光,将目标……晶体化!

  “冒犯天子,袭击天子,伤害天子,这三条罪状,足够天国将你斩杀。”

  唐千羽身姿高挺,五官精美,在岩晶附体之下,看起来好似精心雕琢的工艺品。只是她眉眼疏淡,薄唇微抿,有股不怒自威的孤傲之气。她在掌心凝聚着晶尘,很想将面前这头暴躁的金犼彻彻底底的晶化,变成灵墟之地的一具无人问津的晶雕。

  可是,她不得不顾及金犼的身份。

  倒不是那头天兽族长,也不是整个龙墟岛,而是海域三宫。

  若是直接杀了这头天兽之子,三宫怕是要问责天国。

  但是……

  死罪可饶。

  活罪难逃。

  唐千羽要废了这金犼的血脉,在体内留下无法抹除的隐患,让其此生此世,止步妖王。

  不!!

  妖王都是奢望。

  这种折磨,比死了更痛苦,让它往后余生,都在后悔对天子的挑衅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浑身筋肉蠕动,澎湃金光不断爆发,空间都要被震碎了。可四根石柱凝聚的晶光,像是结界般,压制住了金光的释放,无法碰到面前的唐千羽。

  这里暴动的声势,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。

  只是远远看到是长宁天国在镇压金犼,自然没人敢插手。

  即便是海域的强者,看到石柱不远处那头已经被巨大晶体贯穿身体,变成晶石雕像的黄金狮,也都老实了。

  那是震慑!

  长宁动了杀意!

  谁敢插手,那就是下场。

  “念你只是初犯,今天只废你血脉,以示警训!”

  唐千羽做出冰冷的宣判,掌心凝聚的晶尘刹那爆闪,像是无数的银针,穿透金犼周围暴动的金光,打到眉心的金鳞。

  眉心金鳞坚如龙鳞,顽强的坚持,可终究还是被一点点的晶化,而后……晶尘畅行无阻,穿进皮肉,直奔全身血脉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。

  金色眸子里面凶光翻涌,没有恐惧,没有后悔,只有无尽的杀意。

  可它瞪得越凶,唐千羽摧残的越狠。

  她今天,非要听到这只犼崽子的哀嚎才肯罢休。

  “站住。”

  “长宁做事,闲人后退。”

  石柱顶部,一人突然朝着前面呵斥。

  只见破碎的山林里,一道猩红的血影冲了出来,可面对着严厉的呵斥,非但没有停下脚步,反而猛然提速。

  “血修?”

  “血炼岛的?”

  唐千羽稍稍侧脸,瞥了眼那道血影。

  天子有令,血修无赦。

  只因一个提着镰刀的血修,当着天子的面,收割了大量淬血秘药。

  比金犼还要可恨。

  “我还没去收拾你们,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
  唐千羽暂时放过金犼,五指翻转间,引动磅礴晶尘,朝着迎面杀到的血修挥手一振,晶尘暴动,喷薄而去,要把那血修彻底晶化。

  那些强大灵法,对晶尘还能有所抵抗,可血修的血气,几乎毫无还手之力。

  可就在这一刻,那血修突然甩出了一条荆棘鞭子,身形翻转间,铁鞭迸发闪耀雷光,瞬间引动漫天雷电,跟喷薄而至的晶尘迎面相撞。

  铁鞭翻转扭动,雷势持续暴增,几乎每扭动一下,上前一段,雷势都是暴增一倍。雷鞭横扫,引动恐怖的雷电,轻易便撕开了磅礴的晶尘,且在铁鞭翻转到顶部的瞬间,轰,一道鞭花炸开,雷势暴涨到极致,好似一条雷龙,在唐千羽面前发出咆哮,震耳欲聋,雷势无边。

  唐千羽晶莹的右手,瞬间爬满裂缝,几乎要被活活崩碎。而那暴动的雷势,更是将其狠狠掀飞,正好落到了后面金犼面前。

  金犼瞬间暴起,撕扯满身锁链,无视那几乎撕碎肉骨的痛苦,一口咬住了唐千羽。

  “住口……”

  上面四位长宁族人,面色大变,立刻就要催动镇压,却见那血修大步狂奔,冲到了石柱中间,一脚踏上了金犼头顶。

  凶悍的金犼竟然没有闪避,反而脑袋猛地一仰,将那血修狠狠顶到半空。

  刺啦……

  周元甩动雷鞭,身形翻转,雷鞭横扫,引动漫天雷暴,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。

  四位长宁族人俱是被狠狠先飞出去。

  “咔嚓!!”

  金犼终于脱困了,纵使浑身还挂着岩晶锁链,依旧死死咬住嘴里的唐千羽,怒目圆瞪,獠牙闭合,咔嚓的脆响在嘴里爆发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死死咬紧里面唐千羽,舌尖卷动,獠牙碰撞,像是要把唐千羽活活嚼碎吞下去,惨烈的场面,让远处张望的众人,只觉头皮发麻。

  “吐出来!”

  周元从天而降,重重踏落到了金犼脖子上,抬手一掌拍下。“现在……”

  金犼脑袋轰鸣,骨头都像是要裂了,嘴巴大张,喷出了里面满身口水的唐千羽。

  几乎同时间,唐千羽手里凝聚的晶尘,打在了地上,炸开剧烈的轰鸣,如果是慢了分毫,怕是直接打进金犼的喉咙里。

  到时候它想吐都吐不出来了。

  “跑!”

  周元双腿猛地夹紧金犼,大声喝令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一爪子踏在唐千羽身上,在刺耳的碎裂声中,猛地窜了出

这人类太有意思了

“别让他们跑了……”唐千羽像是遭到重锤暴击的石雕,全身都是裂缝,随时可能碎掉。可她还是挣扎着爬起来,渗血的眼睛里像是团火焰在燃烧。

  “拦住他们,赏金十万!”

  一个长宁族人落地后刚刚稳住,立刻大声高喊,刺激着远处围观的人们。

  十万??

  其他三位族人,齐齐看过去。

  你有十万?

  “赏金十万!”

  唐千羽却是立刻做出保证。

  谁有十万?

  谁给十万?

  也没有谁,能真正拦住发狂的金犼。

  他们要的是混乱,只要远处的人稍微出手,就能拖延金犼,给他们争取些许的机会。

  可是,他们聪明,围观的人也不傻。

  面对那不断咆哮,疯狂凶烈的金犼,以及金犼背上那个浑身冒着血气,手里提着雷鞭的家伙,他们窜的比兔子还快。

  “可恶,给我追。”

  唐千羽忍着碎裂的剧痛,招出灵舟跳了上去,可浑身都是金犼的口水,黏糊糊的,身体又痛苦到颤抖,脚下一滑,重重跌在灵舟里。

  灵舟前端猛然翘起来,嗡鸣一声,冲天而起,直奔云巅。

  唐千羽下意识要挣扎起来,却在里面接连打滑,灵舟跟着漫天翻转,在数百米的高空,把她甩了出去。

  其他四位族人都窜出去了,看到这一幕,慌忙赶回来扑救。

  唐千羽像是一尊沉重的雕像,轰然砸到了一艘拦截的灵舟上,虽然是得救了,没直接砸到地上,摔个粉碎,但这短暂而凌乱的狼狈,让情绪稳定的她,都当场失态,发出一声饱含愤恨的尖叫。

  “该死的血修……”

  唐千羽眼睛充血,从没像现在这么,恨透了一个。

  金犼不能杀!

  血修可以!

  她要把他做成晶雕,带回寝宫,日日夜夜欣赏他那痛苦扭曲的表情。

  “快……再快……”

  周元猛夹犼背,大声催促。

  “催个屁,你倒是给我拔出来啊。”

  金犼满目凶光,利爪狂拍地面,在林间横冲直撞。可那几根岩晶锁链还深深插在皮肉里,上面延伸的岩晶细丝,像是无数的银针般,随着筋肉剧烈的活动,在里面反复搅动穿插,甚至刮到了骨头。饶是它性子凶悍,也是疼的浑身痉挛。

  “这个?”

  周元抓住一根岩晶锁链,猛地一扯,噗嗤,带起一捧血水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双眼怒瞪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  “疼??”

  周元晃着锁链,插进里面的那部分锁链,竟然延伸出细密的银丝,像是生生拔出了一条树根,上面鲜血淋漓,还挂着碎肉,不敢想象这得多疼。

  “爽!!”

  金犼堂堂天兽,岂能喊疼。

  还有这癖好?

  周元又抓住一根锁链,猛地发力,从皮肉和骨缝里,生生抽了出来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眼珠子要瞪出来了,咬着牙闷吼:“你打个招呼啊!说拔就拔啊!”

  “说什么?”

  周元没听清,抓住金犼屁股上的那根锁链,大力一抽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猛地僵住,屁股夹紧,身体前倾,脑袋高仰,瞪圆了眼睛,发出一声高亢悠长,却变了腔调的痛苦嘶吼。

  爽成这样?

  周元看左边屁股还有一根锁链,抓住就要拽出来。

  “停!!”

  金犼预感到什么,突然扭头瞪着周元。

  “干什么?”

  “缓……缓缓。”

  金犼咬着牙,瞪着眼,发着狠,认了怂。

  “疼了?”

  周元停下了。

  “不疼……吼……”

  金犼刚要嘴硬,周元那里一把扯了出来,上面鲜血淋漓,还挂着碎肉,疼的它浑身颤抖,差点就软了下去。

  等等!

  金犼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瞪,就要阻止,结果周元那里,已经抓住最后一根锁链,粗暴地拽了出来。

  这根岩晶锁链是刺进金犼胸膛的,跟骨头缠在一起,这一抽,又狠又粗暴,感觉像是把胸膛给拆了下来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金犼猛地闭紧嘴巴,从鼻腔里发出声近乎哀嚎的颤音。

  “这群长宁人,下手太狠了。”

  周元扔掉手里血淋淋的锁链。

  长宁!!

  金犼听到那个名字,眼里顿时泛起凶光,朝着唐千羽追来的方向,发出低沉的嘶吼。那个丑陋的母猴子,不仅折磨它,差点还要废了它。

  如果不是这小子阻拦,它当时已经把她活活嚼碎,吞进肚子里了。

  “怎么,你还想杀了他们?”

  “他们里面随便死一个,你都别想活着走出灵墟?”

  “等于你的命,换他们的命。”

  “值得吗?”

  周元警告完金犼,又接着宽慰道:“行了,你已经吃过她了。算是报仇了,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  “我应该咬碎了她。”

  金犼发狠的低吼,可还是转过身,踏碎地面青石,冲进了深邃的林子。

  伤口鲜血淋漓,深可见骨,但拔掉那些插在肉里的尖刺,跑起来再也没有了那种持续针扎的刺痛。每一下蹬地都比上一次更稳更快,浑身筋肉带着那股解脱般的爆发力,把速度催到了极致。

  也不是横冲直撞,每到大树遮天,昏暗无光的地带,果断变换方位,继续狂飙飞窜。

  如此接连几次,终于甩开了天空追踪的唐千羽。

  “就到这了。”

  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  “我还有正事要做,就不陪着你了。”

  周元从金犼背上跳下来,甩起镰刀,告辞离开。他只是经过那附近,听到动静像是金犼的,过去看看,顺便就给救了。

  之前如果不是金犼冲进石殿,咬了唐千道几口,别说收割那里的血髓芝了,唐千道很可能空出手来,把他给镇压了。

  算是还了它的恩情了。

  顺便……

  加深一下长宁对血炼岛的怨恨,借他们的手,把里面的血修全杀干净。

  “周元……”

  金犼突然开口,喊出了个名字。

  周元脚步一顿,缓缓转头,看向了那头通体金黄,威风凛凛,正缓缓仰起头的犼崽子。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
  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  金犼抖了抖獠牙,露出抹笑意,只是满眼凶光,气息凶悍,让那抹笑容,变得有些狰狞。

  “之前在石殿,我就发现你不对了。”

  “除了唐千道,那里没人能扛得住我的吼声。”

  “你主子李岚都不行。”

  “偏偏你没受到影响。”

  “血炼岛跟龙墟岛恩怨很深,今天这种情况,是个血炼岛的血修遇到,都巴不得我死在那里。你竟然还出手救我。”

  “你,肯定不是血炼岛的人。”

  “谁敢冒充血修?”

  “谁又能冒充血修?”

  “谁够胆挑衅长宁?“

  “谁有心陷害血炼岛?”

  “唯有你,周元!”

  金犼盯着前面的男子,之前并不是很确定,可刚刚的表现,确认了它的推测。

  这疯子,竟然没死?

  还混进了这灵墟之地。

  披了血炼岛的血袍,扮起了血炼岛的人。

  金犼从没遇到过这么记仇的人类。

  萧家招惹了他,他跑龙墟岛开源萧家镇族雷法。

  血炼岛招惹了他,他跑灵墟之地,往死里陷害血炼岛。

  有意思!!

  这人类,太有意思了

十拳,就十拳

竟然就这样把他给猜出来了?

  周元真是看轻了这只金犼,看起来凶悍残暴,耀武扬威,心思倒是很细腻.

  也是。

  妖兽凶残,那是本性如此。

  不代表它们灵智不高。

  “给我保密!”

  周元只是意外,却不怕金犼暴露了他。

  毕竟害他,对金犼没任何好处。

  既然这么聪明,更不会干出力不讨好的事。

  “等等。”

  金犼喊住了又要离开的周元,迈着尖锐的爪子,走向了他,凶烈的眸子里泛着好奇:“你小子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让学宫给轰出来了?”

  “不是学宫不要我了。是我不要学宫了。”

  “还能这样吹牛逼呢?”

  金犼嗤了声。

  记得一年半以前,这小子还安排马匪、牛二那仨祸害,跑龙墟岛交朋友呢,可见对学宫的身份是多么的骄傲。

  当然不是那种小事,坏了学宫规矩。定是周元这疯子,捅了天大的篓子,学宫忍无可忍,连那武红鸾都保不住了。

  它实在是好奇,可周元不说,它也不好按住他,咬断他的腿,扒开他嘴,逼他说出来。

  “你现在没人要了,要不要做我的战奴。我养你?”金犼微微昂首,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元。

  “嗯??”周元微微眯眼,小崽子有这想法呢?

  “龙墟岛,海域第一大岛,三大天兽坐镇,地位和实力不需要我多介绍。而我,未来必将成为天兽,成为龙墟之主,威慑海域。你做了我的战奴,以后海陆万万里,都可以横着走。”

  “横着走??”

  “你好像有疑问?”

  “能不能横着走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我现在站长宁人面前,我会横着死。”

  “长宁……不算……”

  “问天学宫,能横着进吗?”

  “学宫……不算……”

  “无极宫。”

  “不算。”

  “太霞宫。”

  “你非得作死是吧?除了天国天宫,海域谁不给我金犼面子??”

  “血炼岛……长生岛……”

  “你找茬是吧!!”

  金犼双眼一瞪,发出惊雷般的咆哮,喷的周元短发飞扬,满脸口水。

  “我是看你对脾气,才收留你的。别人想做我的战奴,还没那个机会。你只要点头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的第一战奴。未来我蜕变天兽,保你地灵巅峰。”金犼直接开出了自认丰厚的条件,第一战奴啊,堪比黄金世家第一战将。

  “我看你,也挺对脾气的。”周元脸上露出淡淡笑意。

  “这就对了嘛。跟着我,我少不了你的资源,做了龙墟岛的战奴,萧家也不敢再找你麻烦。”

  金犼就知道这小子抗拒不了诱惑,这可不只是资源的事儿,是地位,是庇护。

  对于周元现在的处境来说,它肯收留他,就是人族口中常说的雪中送炭、解衣推食、济困扶危。

  偷着感动吧!

  “我可以做你战奴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  “人不大,事儿不少。我心情好,说来听听。”

  “你想让我做你战奴,总得证明,你比我强吧。”

  “这还有疑问?我肯定比你强!”

  金犼微微挺直身躯,浑身的筋肉剧烈蠕动,黄金鳞甲如波涛般翻涌。

  它可是纯血天兽。

  还是能蜕变圣兽的那种天兽。

  遥想那遥远的上古时代,金犼祖上更是专食龙脑麒麟髓,能让百族远避,万兽慑服,名副其实的超级凶兽,据说位列十凶。

  周元虽然体魄很强大,不过是血涂了麒麟天纹,借此开启炼体而已。上限跟金犼血脉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  “我打你三拳,你能抗住,我就做你战奴。”周元收起镰刀,握紧了拳头。

  “不!!”

  “不敢?”

  “十拳!我让你打十拳!”

  金犼摆了摆头上鬓毛,傲然昂首。

  它知道了,这小子应该是感觉给妖兽做战奴,颜面过意不去,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
  人族所谓的骄傲嘛。

  嗯,肯定是这样的。

  “十拳?”

  “我扛你十拳,十拳之内,我若是吭上一声,退上半步,就算我输了。”金犼声如洪钟,极度自信。金犼最强的就是体魄,满身金甲堪比龙鳞,狂暴的筋肉能撕裂山河。

  即便长宁那群混蛋,也只是在锁链缠身之后,通过岩晶之气,渗出丝线,顺着金鳞缝隙钻进皮肉,才困住了它。

  如果周元只是用拳头打击,它完全能做到,如山岳般岿然不动。

  周元刹那暴起,没有准备,没有蓄势,一拳砸到了金犼胸口,铿锵爆鸣,好似天神打铁般,声颤密林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胸口猛然凹陷,胸腔里的气浪遭到挤压,狠狠涌入喉咙,发出一声怪叫,如黄金铸造般的身躯,噌噌后退了两步。

  “你干什么??”

  金犼双眼圆瞪,怒视着面前的周元。

  “第一拳,你好像输了。”

  “什么第一拳,我还没准备好呢!重新开始!!”金犼深深提气,缓了缓发闷的胸口,浑身筋肉蠕动,坚硬的鳞甲次第紧绷,四只大如磨盘的利爪,缓缓扣紧地面。

  “第二拳??”

  周元身形下沉,天纹苏醒,浑身筋肉高高隆起,像是拧结麻绳般,把各处的力量,朝着右臂缓缓汇聚。

  “不,第一拳!!”

  金犼发出低吼,浑身金光翻涌,恐怖的凶威,如实质般吞没前面周元,偷偷震慑这个人类小子,让他胆寒,让他心慌,让他发软。

  “那就重新开始。十拳,第一拳,准备好了吗?”周元血纹蠕动,腾起浓稠的血气,如血色火焰,猎猎燃烧。

  “来吧!!”金犼双眼怒瞪,凶威大盛。

  “准备好了??”周元高声喝问。

  “开始!”金犼声如雷动。

  “最后问你一遍,准备好了??”

  “你特么到底来不来?”

  “等等!我输了,我给你做战奴,你输了,怎么办?”周元突然落下拳头,站直了身子。

  “我能输?”金犼声音暴躁,真特么磨叽啊。

  “我输了,我给你做奴。你输了,你给我做骑。”

  “鸡?”

  “坐骑!!”

  “放肆!!”

  “敢不敢赌??”

  “来……”

  金犼猛然仰头,发出雷霆般的咆哮,暴虐而凶烈。刹那之间,前面的周元动了,周身血雾猛烈翻涌,脚下地面轰隆碎裂,整个人气息巨变,好似一尊巨灵跨越洪荒而来,抡圆了那颗硕大拳头,直取金犼胸口。

  咔嚓!!

  鳞甲变形,胸口凹陷。

  那颗燃烧般的拳头,深深陷进了金犼胸膛。

  金犼双眼怒突,涎水喷溅,雄壮身躯轰然暴退数十丈,撞向一棵苍翠巨树,大树狂颤哀鸣,拦腰而断,金犼势头不减,暴退着、翻滚着,消失在了树林深

给我叫

用大劲儿了?

  周元伸着脖子,望着尘雾翻滚的林子。

  第一拳了。

  还有九拳。

  周元耸了耸肩膀,甩了甩胳膊,催动着巨灵血脉,冲进了翻涌的尘雾。

  金犼稳住身躯,猛然翻腾起来,利爪扣住地面,身躯紧绷,脑袋高扬,满是凶光的眸子里,晃着几分迷茫。

  我,是怎么飞过来的?

  一拳吗?

  一拳就给干这来了?

  不对!!

  是脚滑了!

  森林茂密,满地苔藓,地上潮湿的很啊。

  “重新……”

  金犼眼眸凝缩,凶光如电,身躯猛然上前,利爪扣紧地面,张口就要咆哮,却见前面尘雾翻涌,一道血色身影爆射而至。

  周元身形翻转,死死握紧的重拳,裹挟着那崩山催岳的蛮劲冲向了金犼胸口。

  血脉催动天纹,巨灵呐喊,天兽咆哮,力量狂暴翻涌。一声铿锵爆鸣,震耳欲聋,周元的拳头压着鳞甲,深深的没进了皮肉之间,跟里面坚硬的骸骨,发出碰撞。

  金犼双眼怒瞪,金光猎猎,浑身紧绷,筋肉轰鸣,一瞬之间,它利爪深深扣紧地面,要硬扛住这场暴击,然而……身体狂烈颤动,周围景象急速上前闪烁。

  眨眼间竟暴退数十丈,地面犁出了四道深深地沟壑。

  金犼胸腔凹陷,里面的气浪,狠狠涌入口腔,它想要憋住,却从鼻腔喷了出来,带着股浊气,混着些血气,发出了怪异的腔调。

  又退了?

  我特么又退了??

  可恶!!

  这林子太湿滑了!

  “第三拳……”

  周元双脚密集踏地,如铁锤擂鼓,响动山林。他冲到近前,抡圆了拳头,缠绕着猩红的血雾,第三次砸向了金犼胸口。

  金犼的眸子里泛起抹狡诈,浑身金光突然暴动,振起重重波涛,轰然吞没了周元。

  说了扛十拳。

  可没说怎么扛。

  周元浑身血雾瞬间溃散,扑面而来的金光,狂暴如怒潮拍岸,硬生生压住了他的速度,又裹挟着无尽的锐气,像是要把他活活崩碎。而他抡起的拳头,在层层叠叠的金光消耗之下,势头骤降。咔嚓轰鸣,砸到了鳞甲上,却没能再撼动金犼。

  金犼筋肉紧绷,利爪如钩,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,它眼底精芒爆闪,缓缓低下狰狞的脑袋,看着面前的周元,抖着獠牙:“第一拳!”

  “之前不算?”周元仰头,看着面前的大脑袋。耍无赖呢??

  “之前,脚滑了。”金犼眼神凶悍,死死盯着周元,非常霸道。

  “从现在开始,不滑了?”

  “你,还有九拳。”

  “我们说清楚,你只要退了,叫了,就算输了!”

  “拿出你的真本事吧,别让我失望。”

  金犼全身筋肉蠕动,鬓毛如金色火焰燃烧,威风凛凛。它低着头,骄傲的挑衅:“你,可是我的第一战奴。”

  “如你所愿!”

  周元闭了闭眼睛,深深提气,重新开眼的瞬间,周身血潮猛然震荡。周围地面碎石飞扬,老根崩碎,周身血雾骤然狂暴,翻涌怒卷,在金犼凶烈的眸子里,骤然显现出了巨灵虚影。

  虚影扭曲,看不清模样,甚至看不清轮廓,却带给了金犼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那股压迫不是肉身压制,而是血脉的震慑,竟让金犼莫名生出几份紧张,身形不自觉的后退半步。

  咔嚓!

  利爪踏碎老根,发出脆响,金犼猛然惊醒,张口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啸。

  什么东西??

  敢吓唬它!

  它可是天兽。

  更是威慑古今的凶兽。

  “第二拳……”

  周元表情狰狞,发出混着怒火的咆哮。

  这天兽不仅是无赖,而且真的是够硬。

  以血脉催动的天纹之力,竟然只是能打退,甚至无法打碎胸骨。

  不愧是天兽!

  真正的天兽!!

  那就来个更狠的。

  血脉加传承。

  怒血焚天,第二拳。

  周元扛着那金犼周身那持续暴动的金光,踏裂地面,悍然近前,这次,血潮沸腾翻涌,巨灵凝聚不散,他拔地而起,抡圆了拳头砸在了金犼的脸上。

  金犼的大脑袋猛地甩开,一瞬间的恐怖的力道,像是在那张脸上炸开似得,脑袋直接拽着身躯飞了出去。

  “你动了!!”

  “第三拳!”

  周元第一时间追到了金犼头顶上方,双手交叉,高高举起,照着金犼脑袋狠狠砸落。

  金犼刚要起身抬头,顿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颅骨炸开。骨头的轰鸣,震颤脑髓,嘭的声爆响,脑袋重重砸进地面,后面身体高高扬起。

  “第四拳!”

  “给我……叫……”

  周元闪现到金犼身侧,脚掌压碎地面,瞬间爆射而起,借助那地面的反震怒推,握紧的重拳抡圆了砸到了金犼的后腰处。

  老家谚语,狗子,铜头铁骨豆腐腰。

  狗是如此。

  像狗的,也是如此。

  周元重拳如锤,暴击后腰,狂暴的拳头瞬间没入金鳞,深深陷进皮肉,恐怖的力量在里面爆炸。

  金犼双眼怒突,猛地咬牙,黄金铸造般的金色身躯瞬间弯折,离地横飞出去,咔嚓脆响,五人环抱的巨树,拦腰炸碎,上面如山的华盖轰然歪倒。

  轰!

  没等树冠落地,再度爆炸,周元贯穿歪倒的老树,杀奔翻腾的金犼。

  “没毛猴子……你来真的!!”

  金犼身躯翻腾而起,满嘴鲜血,翻出如雷的咆哮。

  “叫了!!”

  周元怒血沸腾,战意暴动,周身血雾沸腾,几乎跟那巨灵虚影融合一体。

  “叫你祖宗!!”

  金犼稳住身躯,猛然扬起利爪,环绕金色灵光,如雷霆万道,拍向了爆射而来的周元。

  “叫我主子!!”

  周元咬紧牙关,握拳横推。

  血纹环绕,青筋怒突,恐怖力量如山海洪流在拳头爆发,空气都发出怪异的轰鸣,

  锵!

  拳爪交击,如金戈爆鸣。

  两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道瞬间炸开,空间都泛起层层波澜,裹挟着毁灭之力朝着四面八方怒卷。

  金犼满目凶光,想要压制周元,却见鳞甲纷飞,鲜血迸溅,压下的爪子竟轰然而起,牵连身躯翻转,空门大开。

  周元反倒在一击之下,猛烈翻转,绷紧的脚掌压垮锐利金光,结结实实的砸到了胸口,之前接连承受了三道暴击的位置。

  咔嚓!

  骨头发出清晰的脆响,金犼身躯猛地乱颤,离地横飞出去。

  “第六拳,给我再叫!!”

  周元翻转落地,怒血持续沸腾,焚烧肉身潜能,爆发出直逼玉髓之境的恐怖力量,冲向了翻腾的金

趴下,我要上了

“姓周的,今天不打服了你,我叫你……”

  金犼轰然而起,金光沸腾,张口怒啸,就要催动两根钻天大角,可周元那混蛋竟在冲到面前的瞬间,拔地而起,一记暴踢,直取下颌骨。

  金犼猛地闭嘴,獠牙差点就咬碎了舌头,脑袋朝天高举,牵连身体都整个竖了起来。

  “七八九十……给我……叫!!”

  周元塌落地面,身形顺势下沉,力量狂暴压缩,起身之际,浑身蛮劲如火山爆发,席卷筋肉,汇聚双拳。拳势如锤如炮如雷暴,瞬间四拳连击,全部轰进了金犼袒露而出的肚子。

  金犼身躯猛然弓起,金光还在原地闪烁,身躯已经爆射到密林里,嘭嘭嘭,密集的响动震荡山林,青石崩裂,碎石飞扬,老根粉碎,碎屑狂飙,几棵巨树拦腰而断。

  轰!!

  金犼横推密林,掀起浪涛般的尘雾,一路暴射数百丈,撞进了山谷深处。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张口喷出股血水,里面好似混着碎肉。

  疼!!

  肚子里面像是有股火在燃烧。

  比之前那岩晶刺骨的感觉还要痛苦。

  “看起来,你不如我。”

  周元浑身血雾翻涌,宛若洪荒巨灵迈着沉重的脚步,从迷蒙的废墟里缓缓走来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金犼忍着剧痛,缓缓撑起身子,它满嘴鲜血,死死盯着那道血影:“不对劲!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周元站在谷口,冷冷哼了声:“不要脸!”

  “再骂?真当我不敢吃了你!”

  金犼獠牙抖动,凶威大作,浑身金鳞都在震颤,金色光芒如汪洋般淹没山谷,狂暴而锋锐,谷里的石块和草木尽数粉碎。

  “玩不起,又输不起,你还有脸称天兽?天兽就只看实力,不看气质吗?”

  “谁输不起了!!”

  “十拳,你动了吗?”

  “我……动了!!”金犼咆哮,怒目圆瞪。

  “你叫了吗?”

  “叫了!”

  “那你输了吗?”

  “输了!”

  “你认吗?”

  “认啊!”

  “喊主子!”

  “我拍死你!!”金犼怒吼,堂堂天兽,喊你个人类当主子?这是取死之道!!

  “你看,就是输不起。就算你以后真到了天境,整个海域也没人敬你。你,终究只是一只金犼,而不是真正的天兽。告辞了,今天算我救错了。以后见面,就当不认识。”周元散开巨灵血雾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,转身走进了林子。

  只是金犼?

  不是天兽?

  真正的天兽??

  金犼盯着前面的人影,心里似是被狠狠触动了,眼神里的凶烈稍稍消散。他抖了抖獠牙,低沉嘶吼:“你,给我站住!”

  可是……

  那混蛋竟然没停下的意思,继续朝着林子里走去。

  “给我站住!!”

  金犼冲到周元身后,深深提了口气,昂起头,瞪着眼,声如闷雷:“我今天是有伤在身。真要是全盛状态,别说十拳,就是一百拳,我都扛得住,不过……”

  金犼似是下了莫大决心,缓缓低头,看着面前的周元,郑重道:“我乃天兽,输得起!从今天开始……你就是我朋友了!”

  朋友??

  周元看着这头嘴比骨头还硬的家伙,不由想到了牛二他们。“你们龙墟岛,都是这种风土人情吗?”

  “什么风情?”

  “行了。输不起就算了,别勉强。”周元甩起镰刀,又要离开。

  “给我站住!”

  金犼往前两步,横在周元面前,眼珠转动,瞥了眼周围昏暗林子,声音不自觉的压低:“人前,咱俩是朋友。”

  “人后呢?”周元嘴角微微翘起。

  “骑!”金犼像是牙缝里挤出个字,又感觉丢人似的,含在嘴里不肯吐出来。

  “什么?听不清。”周元往前凑了凑。

  “坐骑!坐骑!听不清就把你那耳朵里的毛掏干净!”金犼狠狠瞪了周元一眼。

  周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
  没想到啊,这头暴虐凶猛的家伙,竟然真给认了。

  说明不是纯无赖,只是太高傲。

  毕竟是天兽嘛。

  就刚刚那情况,没恼羞成怒,直接跟他杀起来,已经算是难得了。

  果然,妖比人纯粹。

  “那就来吧。”

  “来什么?”

  “趴下,我要上了。”周元抬手,拍了拍金犼屁股。

  “你敢!真把我当坐骑?”金犼眼里凶光瞬间又烧了起来,像是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暴起了。

  “刚刚又不是没骑过。”周元轻抚金黄色的鳞甲,不愧是天兽,真硬实啊,两成祖脉都打不碎,非得直接开传承。

  “那不一样!当时那情况,哪管那么多?”金犼屁股一抖,震开周元的手。

  “上了就是上了。别害羞了,来,趴下。”

  “滚,老子是天兽。”

  “就骑一会儿。”

  “休想!”

  “遇到人,我就下来了。”

  “做梦去吧。”

  “嗯?”

  周元微微挑眉,抬头望向天空。

  “来了??”

  金犼猛然转头,眼里泛起凶光,那长宁娘们儿,还在追吗?

  “跑!”

  周元翻到了金犼背上,双腿猛然夹紧,一巴掌抽在金犼屁股上,发出金戈般的爆鸣,震响山谷。

  “你骑马呢?手给我安分点!”

  金犼卷起股金光,窜进了狼藉的林子里。

  他们离开后,狼藉的山谷恢复了安静。

  不见灵舟降临。

  不见长宁现身。

  突然……

  山谷猛烈晃动,像是平静的画布,从后面被狠狠推了一把。下一刻,空间震荡崩裂,碎片飞溅,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。紧接着,一道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,翻腾几下,平稳的跪在了地上。

  人影浑身碎烂,鲜血打湿了衣袍,沾染地面。他缓缓抬头,透过凌乱的长发,看着前面狼藉的山林。那双眼眶里面,没有眼白,黑漆漆的像是身后那无尽的虚空,让那张清瘦的脸,透出几分邪性。

  嗡!

  裂缝骤然闭合,空间重新恢复正常,平静完整,没有丝毫异常,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  男子缓缓起身,身形修长,腰身如松。他脚下空间轰鸣,正要踏空而起,观察这方天地,却似有察觉,散开灵光,回望天空。

  嗖嗖嗖……

  不多时,五艘灵舟划破长空,掠过山顶,来到了山谷上方。

  满地的爪痕,狼藉的山林,浑身是血的男人,以及刚刚那愤怒的嘶吼,都提醒上面的人们,这里刚刚爆发了一场激战。

  而且正是他们追赶的金犼。

  可是……

  刚刚还在叫着,转眼就没影了??

  “金犼呢??”

  唐千羽五官绝美而精致,细微的裂缝,让她更有股破碎的美感。她声音清冷,质问着下面的废物。

  就不能再多坚持一会儿?

  就一会儿

七源集结,大王血蝶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  男子漆黑的眸子,透过凌乱的长发,打量着半空那满身裂缝,却精美高挑的女子。

  唐千羽细长的眉梢微微一蹙。

  被打糊涂了?

  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?

  不。

  应该是金犼那足以吼碎灵魂的咆哮,给他吼懵了。

  “长宁灵墟,记起来了吗?”

  “长宁……灵墟……”

  男子轻轻咀嚼这两个名词。

  长宁,是长宁天国?

  灵墟,莫非是祖地废墟?

  没错了,这里就是那颗残破的原始灵域!

  唐千羽看他似乎有了点反应,立刻催问:“仔细想想,金犼往哪个方向去了。”

  “金犼……”

  抬手指了指山谷外面,指尖稍稍偏了个方位。

  “追!”

  唐千羽没注意男子嘴角的那抹狡黠,也没想到会有什么问题。毕竟他们追杀金犼,也是在给这个男人报仇。

  待他们纷纷驾驭灵舟离开后,男子脚下灵光重新绽放,抬步踏空,登天而起。他站在稀薄云层间,环顾苍茫而破碎的天地。

  “原始灵域……”

  “我来了……”

  男子深深吸了口这里枯竭的灵气,抬脚向前踏出,周围空间震荡,原地消失,再出现已是数十丈之外。

  周元骑着金犼在昏暗崎岖的林子里狂奔。

  金犼几次想要停下,都被周元催促,继续,继续,不要停。

  金犼严重怀疑,这小子就是骑上瘾了。

  一路向前。

  周元指引方位,金犼闷头狂奔。

  沿途遇到过几场混乱,似有灵宝出世。

  周元无暇理会,只想先把那菩提凝露弄到手。

  期间还看到了夜洛璃等玉华宗弟子,不过她们情况都还正常,也就没做停留,继续催促着金犼。

  最终……

  周元踏进了一片地势狂野的山林。

  这里的大地沟壑纵横交错,断崖随处可见,似是曾经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大战,高山尽毁,地层断裂。只是经过漫长岁月的覆盖,狰狞的痕迹已经被层层林木吞没。

  花莫妖对于周元的出现并不意外,倒是他身后的金犼让她有些诧异。

  金犼没等花莫妖询问,抢先道:“我是周元刚交的朋友。”

  朋友?

  金犼是高傲的天兽,而且性情极其凶猛。人类在其眼里,不是猎物就是奴仆。周元竟然能得到认可?真是不简单。而且这头金犼还是主动的承认,抢着展示,这都不只是认可了。

  “你,应该就是周元的女人吧?”金犼迈着爪子,昂首走到前面,打量着这个白净清瘦的女人。

  就是这娘们儿,让周元疯狂到杀了萧家上百人?

  看不出多特别嘛。

  实在搞不懂这些人类,竟然喜欢这种瘦巴巴的,软乎乎的。

  这样的,它含嘴里,都嫌没嚼头。

  “别乱说,她不是。”周元一把推开金犼那颗大脑袋。

  “她不是安若曦?”

  “不是。”

  “她谁?”

  “朋友。”

  “你还有女朋友。”

  “是女性朋友。”周元无奈,咬中那个性字。

  “哦……”

  金犼恍然,配种的。

  “菩提树在哪?”

  周元环顾周围的林子,一棵棵大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,枝干虬结,如蛇蟒盘踞,树冠绵延,撑起浓重的暗影,都非常的巨大,却是始终没有看到那棵传说里的圣树。

  “就在前面。”花莫妖看向前面。

  “哪里??”周元顺着方向眺望,还是没看到特别的树。

  “往前三十里。”

  “有危险?”周元奇怪的看着她,竟然能让花莫妖,在距离三十里的地方停下来,那里的情况怕是很复杂。

  “知道大王血蝶吗?”

  “王脉血兽?”周元眉头紧蹙,那是一种非常巨大的血兽,展翅可遮天,血气如海潮,非常的凶残。绝不是他们现在能冒犯的存在。

  “受灵墟意志的压制,这里的大王血蝶都只是三级巅峰。但是,数量太多了。”

  “多少?”

  “我看到了十只。”

  周元明白花莫妖的意思,看到的就有十只,没看到的可能更多。

  大王血蝶即便只是三级巅峰,也是非常难缠的血兽。

  一群血蝶扑杀过来,那景象想想就让人绝望。

  但是……

  不管那里有几只。

  不管场面多绝望。

  他都要冒险试一试。

  周元想了想,道:“我跟金犼拖住大王血蝶,你能帮忙取到凝露吗?”

  “你等等!谁要跟你拖住那群扑棱蛾子!”金犼可没说要帮忙,虽然堂堂天兽不怕那王兽,但好虎难架群狼,他可不想被群扑棱蛾子吸干了。

  “你来干什么的?”周元回头看着金犼。

  “是我要来的吗??”金犼毫不客气的回瞪。

  “是不是朋友!”

  “是……”金犼语气稍弱,怕这混蛋一急眼,再说出坐骑来。

  “我俩皮糙血厚,能扛得住,你能做到吗?”周元再问花莫妖。

  “杀一只血蝶容易,杀一群血蝶难。如果血蝶数量过多,打起来必然很轰动。一旦引来了更多的人,认出了是棵菩提树,必定会插手抢夺,到时候局面怕是不好控制。”

  花莫妖的顾虑,让周元沉默了。

  局面混乱,就可能出意外,别的东西,抢不到就算了,但菩提凝露,绝对容不得任何闪失。

  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
  “七源集结,演化禁域,彻底封绝这片山林。你们进去随便打,外面都听不到任何动静。”

  禁域?

  山河空间吗?

  类似于秘境那样的?

  七大本源,竟然还有这种神奇能力?

  难怪花莫妖当时非要抢夺本源,原来不只是开启石殿那么简单。

  “你把凌玉仪他们找来,我去找伍良然和安若曦……”

  周元刚要做出安排,突然停住了。

  凌玉仪和安若曦?

  她俩……

  能见面吗?

  万一安若曦看出点什么呢?

  那不炸了!!

  要不……

  直接跟安若曦说了?

  可是……

  说什么??

  凌玉仪那里还没同意呢。

  一直都是自己胡闹的。

  周元想着想着,竟然有些心慌了。

  “凌玉仪他们,已经在路上了。伍良然和安若曦,就麻烦周师兄了。”花莫妖看着周元额角那稍稍渗出的汗渍,红润嘴角渐渐扬起抹玩味的笑意。

  “其实……”

  周元咽了口唾沫,犹豫的道:“直接干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  “周师兄如果有信心,那就直接干。不过,菩提凝露如果弄丢了,可别怨我哦。我只是负责给你找菩提树。”花莫妖那张俏脸露出抹无所谓的表情,可嘴角的笑意,却是怎么都化不开。

  周元望着前面深邃密林,握了握拳,又看了眼身旁的金犼:“你能不叫吗?”

  “我叫了吗??”

  “我是说,待会儿咱俩干起来,你能不叫吗?”

  “屁事真多!不伺候了!!”金犼转身就要离开。

  “等等,叫,叫,你喜欢,随便叫。”

  周元赶紧拦住金犼,咬了咬牙,回头望着花莫妖:“大王血蝶,真有很多?”

  “你再往前三里,大王血蝶就能发现你,战斗从那里就开始了,接下来,你们要横推三十里,一路杀到菩提树前。”花莫妖没再多说,只是交给周元做决定。

  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  周元狠心做出决定,招呼金犼离开,可跑着跑着,发现金犼没跟上。“愣着干什么?”

  “累了。”

  金犼打了个响鼻,臭小子,还想骑它,做梦去

正经体修,赤髓真武

把周元赶走后,金犼走到前面。前脚踏上一块青石,昂首挺胸,那双漩涡般的金色眸子,冷冷望着前面的树林。

  花莫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尊天兽。

  也不知道望什么。

  反正姿态很英武。

  花莫妖裹着青袍,莲步款款,走到了金犼身旁,抬起纤细的右手,轻轻触碰屁股上那层叠的金色鳞甲。

  “拿开!!”

  金犼蓦然转头,发出雷霆般的咆哮。眸子里凶光大作,嘴角抖动,獠牙外露,一副要吃人的架势。

  “周元都不敢碰我半分,你还敢上手。”

  “把我当什么了?”

  “给我滚一边待着去。”

  “再敢动手动脚,我一爪子拍……嗯……”

  金犼身体突然一抖,发出轻微的低吟,眼里的凶光都散了几分。

  “你伤的很严重。”花莫妖轻柔的抚摸着坚硬的鳞甲,指尖青芒缭绕,丝丝缕缕的沁入身体,滋养着屁股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
  “嗯?”

  金犼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可是堂堂天兽,是龙墟岛未来的主人,浑身筋肉紧绷,金鳞次第铮鸣,重新挺起了胸膛,要保持骄傲的姿态。

  但是……

  太舒服了!

  妖兽的恢复速度很快,但是伤的太深了,血窟窿从皮到肉再到骨,时时刻刻都泛着剧痛。此刻那丝丝缕缕的青芒,就像是温润的小手,在滋养着血肉,缝合着伤口。

  暖暖的、

  软软的。

  酥酥的。

  痒痒的。

  金犼不自觉的伏了伏身子,撅起屁股,舒服的闭上眼睛。

  不多时……

  那只温润的小手突然离开的屁股,金犼惊醒过来,下意识要催促继续,却开不出口,好在那女人只是换了个位置,来到了右边屁股处,抬手轻抚那里露出骨头的伤口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金犼又伏了伏身子,屁股扭动着撅了起来。

  不知不觉间。

  金犼趴在地上,闭着眼睛,享受着青芒滋养两条前腿的伤口。

  又多了许久。

  金犼仰面躺在地上,四肢蜷缩朝天,歪着脑袋斜靠在花莫妖身旁。鼻息发出低沉轰鸣,尾巴不自觉的摆动着。

  花莫妖轻柔的抚摸着它的胸口。

  这里的伤势最严重,都能直接看到里面的骨头。

  看着就很疼。

  “嗯?”

  花莫妖细眉轻翘,散开了手里的青芒。

  结束了?

  金犼只觉意犹未尽,但还是睁开眼,一骨碌翻了起来,它抖动满身金鳞,挺胸昂首,满目凶光。

  又恢复了那副威武又凶悍的样子。

  “干的不错!”

  “我认可你是周元的女朋友了。”

  金犼轻缓点头,很生硬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。

  “我们好像有麻烦了。”花莫妖转头望向了深邃的林子。

  “有人来了?怕什么,我去把他们赶走。”

  金犼发出声低吼,朝着她遥望的方向猛冲出去。老根碎裂,碎石飞溅,金色狂风裹挟着断枝和尘土,在浓密的林子里粗暴的撞出条破碎的通道。

  它现在浑身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,筋肉能够肆意伸展,哪怕是周元回来了,它都有信心再跟它干一架。

  赢不赢的,先放一边。

  反正不可能再输得那么彻底。

  金犼在林子里横冲直撞,远远看到了三道人影正在林子里腾挪奔窜,看方向果然是朝着他们那里去的。

  小娘们儿挺有能耐啊。

  隔着这么远,就提前发现了。

  金犼磨盘般的爪子,狠狠踏碎前面隆起的老根,黄金般的身躯猛然拉伸,高高跃起,重重落到了前面巨石上,摇头摆尾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  只是这咆哮前段霸烈而狂放,收尾略显几分仓促。

  金犼金色眸子微微凝缩,盯着那道陆续停下的人影。

  他们是……

  问天学子?

  金犼认得那身袍子,更认得三人里为首的那位——张慕言!

  问天分七殿。

  主殿问天殿。

  张慕言,问天殿内殿学子。

  其他两个……

  天武殿学子,顾阳。

  天心殿学子,林舒。

  “金犼?”

  “这是何意??”

  顾阳身形魁梧如铁塔,胸脯横阔如门板,看着那呲牙咧嘴,满目凶光的金犼,他往前走了几步,拦在了张慕言和林舒身前,直面那尊天兽幼崽。

  金犼嘴巴紧闭,半晌没憋出句话来。

  听到那娘们儿说麻烦了,但是没想到这种麻烦。

  龙墟岛,不惧天国。

  毕竟海域更强,上面足足三大圣地。

  但是……

  面前就是龙墟岛叫板天国的底气。

  “说话!!”

  顾阳声如擂鼓,带着股沉闷的波动,瞬间震荡整片森林。

  树叶簌簌如雨。

  “看你不顺眼!”

  金犼身形猛然绷紧,怒视着前面的顾阳。

  吼都吼了。

  还能退回去?

  天兽,要脸的!

  “再说一遍?”

  顾阳眉头顿皱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  “听不懂,还是听不见?”

  金犼突然窜到前面,磅礴金光照耀山林:“我看你,不顺眼!”

  “你吃蘑菇了?”

  顾阳眉头几乎拧成疙瘩,拽了拽身上衣袍:“你看不清这身皮??”

  “我看的就是这身皮。”

  金犼心思急转间,又往前猛冲两步,怒视顾阳,声若雷霆:“长宁天国那群混蛋镇住了我,要废掉我血脉的时候,你们这群懦夫,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?

  如果不是血炼岛出手,我已经废了!

  血炼岛那群血修都知道要一致对外,你们呢?看到我被羞辱,屁都不敢放!”

  “长宁要废了你?什么时候的事?”顾阳满脑子问号。

  “少给我装,我都远远看到你们这身衣裳了!”金犼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愤怒理由,声调吼得越来越高。

  “你看错了,不是我们。”顾阳摇头否认,但是眼神不再那么凌厉了。虽然不是他们,但有可能是其他学子了。

  “当我瞎了吗?谁还敢冒充你们问天学宫?”

  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  “闭嘴!给我滚!我不想再看到你们!”

  金犼满腔愤恨,对着顾阳连连咆哮。

  “我能理解你心情,但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。”顾阳眼神重新凌厉,缓缓握紧的拳头,皮肉鼓胀紧绷,下面似有闷鼓在轰鸣。

  “不喜欢?给我憋着!”

  金犼突然暴起,尖锐的利爪撕破空间,带着尖锐的呼啸,直取顾阳面门。

  顾阳双腿侧移,下盘压稳如生根,握紧的拳头冲天而起,没有灵光,不见灵法,就是那刚猛的拳头拦截。

  嘭!!

  大响震耳,空间翻涌。

  顾阳那宽硕的拳头,竟然抗住了金犼的利爪。

  他可是正经的体修。

  不是那些血涂兽纹的歪门邪道。

  修的更是问天学宫,自古流传下来的天武真经——赤髓镇元经。

  …………

  没死,健在。

  陪孩子出来了。

  今天返程,明天恢复正常更

金犼以死,为海域明目(1)

“给我退!!”

  金犼眼里凶光爆闪,狠狠的掀退了面前顾阳。

  怒了,怒了,真的是怒了。

  周元揍他的火气,还在胸腔里憋着呢,这里又冒出个家伙竟然能抗住他的暴击。

  真不把天兽当天兽吗?

  金犼甩起利爪狂拍地面,朝着顾阳猛扑过去。

  顾阳翻腾落地,无慌无惊,顺势起身,浑身筋肉猛然发力。身体像是拧成一股绳一样,一块块筋肉相互挤压、撬动,最终化作恐怖的爆发力,从全身汇聚到后背。

  赤髓镇元,背龙翻岳!

  轰的声巨响。

  金犼感受到一股无可违逆的暴动从下面传来,身体完全无法控制的翻腾了出去。

  顾阳浑身筋肉再度蠕动,主动冲向了金犼。周身振起股滚烫的气浪,如火如潮,沸腾轰鸣,里面好似龙影盘绕,蛮象突进。

  赤髓镇元,龙象催山!

  金犼刚刚翻腾起身,转瞬被两股蛮劲凶狠的灌注腹腔,健硕的身躯当即狂颤,离地横飞出去。接连爆碎了两棵粗壮老树。但是下一刻,金犼蓦然仰头,发出震天动地咆哮。

  带着愤怒,带着杀意。

  密林瞬间被金光淹没,空间泛起剧烈波动。而那滔滔如潮的金光里,竟然出现无数的金色犼头,争相咆哮,好似要吼碎这片空间。

  金犼真正的天兽战技,毫无保留的血脉秘法——朝天吼!

  “啊!!”

  顾阳猛然顿住,死死抱头,发出痛苦的惨叫。强悍的体魄堪堪能抵抗住这声波侵袭,没有五脏碎烂,七窍渗血,但是灵魂像是要被吼出身体,撕裂的痛苦让他意识混乱,天旋地转。

  金犼浑身金光翻涌,踏碎地面,狂暴的杀到了顾阳面前,坚锐的利爪,缠绕金色锐气,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下来。

  一道道细密的水丝,突然缠上了那只暴怒的爪子,看似微弱,晶莹透亮,却像是蛛网般瞬间将其缠了个结实,且水丝蕴含的极寒之气,迅速冻结了鳞甲,侵蚀起了皮肉,带去尖锐的刺痛。

  金犼刚刚转头查看,密集的水丝呼啸不绝,转瞬间竟然缠住了金犼全身。

  是天心殿的林舒。

  天品水灵根。

  修天品灵法沧溟诀。

  既可清心镇魂,亦可修极寒之气。

  她扛住了金犼咆哮,打出了一记千澜缠缚——抽其力、禁其身,冰封绝命。

  “滚!!”

  “还没轮到你!”

  金犼肉身强悍绝伦,抗是住了那股极寒之气侵袭,浑身金鳞铮鸣,无尽的金光暴动而起,重重叠叠,如海潮狂暴似刀剑般锐利,强行崩碎满身的极寒水丝,却同样把面前的顾阳震飞出去。

  顾阳在接连的撞击和翻腾中艰难清醒过来,他挣扎起身,猛烈摇头,刚要睁开眼,却见远处金犼的头顶尖角爆发出闪耀的强光。

  似金色雷霆爆发,激烈而狂暴,震裂空间,又似金阳骄阳降世,强光照透了整座山林。

  轰!!

  金光暴动,如怒龙出渊,似天罚降世,瞬间撕裂空间,出现在了顾阳面前。

  顾阳双臂交叉,滚滚蛮劲烧透血肉,似龙象狂吼,硬抗金犼秘法。但仅是刹那间,双臂崩裂,身躯暴退,接连打穿了一棵棵巨树,留下破碎的窟窿,消失在了密林里。

  金犼踏裂地面,又要追赶,可那林舒已经冲到近前,丝线如蛛网般密集爆射,瞬间吞没金犼,数量更多,几千上万,且在疯狂缠绕困缚之后,轰然间绽放起无尽冰晶。

  沧溟战诀,万丝凝霜。

  先是缠绕限制,再是爆发凝结。

  金犼瞬间化作极寒冰雕,硬是冻结在那里。

  然而……

  咔嚓脆响,震响密林。

  林舒眉角微挑,眼里泛起抹惊意,竟然还能反抗?

  学宫里那些凶悍的妖兽,只要被万丝凝结困缚,必被封禁冻住,再无脱身可能。即便是顾阳那种真武天骄,都无法轻易破开。

  金犼浑身金鳞颤动,恐怖的力量在筋肉间暴动,发出闷鼓般的轰鸣,沸腾的金光蕴含着刚猛的锋锐之气,仅是片刻之下,硬生生崩裂了坚硬的冰雕,大量的裂缝纵横蔓延。

  林舒还要继续压制,那些裂缝却瞬间被璀璨的金光渗透,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响动,坚硬的冰晶轰然炸开,随着沸腾的金光,朝着四面八方狂涌迸射。

  连带着林舒都被凶狠掀飞出去。

  “你真皮痒了?我给你挠挠!!”

  金犼抖落浑身冰渣,张口喷出股寒气,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  就这么短短几息间,极寒之气竟然渗透皮肉,冻伤了脏腑,再晚几息,怕是要冻住骨头了。但下一秒,凶悍的金犼还是轰然暴起,扬起金阳般的闪耀爪子,狠狠拍向了败退的林舒。

  林舒周身寒气翻涌,稳住她娇小的身子,随即轰然凝结,化作一道巨硕的冰凌锁链,前端锋锐,如毒蛇嘶啸般刹那飙射,不是拦截金犼猛拍下来的凶悍利爪,而是激烈翻转间,刺向了怒瞪的眼睛。

  金犼下意识闭眼仰头,扬起的爪子都稍稍慢了几分。但转瞬之间,万千水线再度飙射,密集缠绕,从脖颈到身躯再到四肢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把金犼缠成了一个巨型蚕茧。

  伴随着剧烈轰鸣,水线轰然绽放,重新凝结成冰雕。

  林舒此刻毫无保留的爆发,释放出了更多的水线,数量几乎到了她的极限。缠的更紧,封的更狠,冻得当然更结实。

  只要稍稍多困几息,极寒之气就能渗透到血肉筋骨,甚至是灵魂。

  只要稍稍侵蚀几息,便可彻底制伏这头凶猛暴躁的天兽,结束战斗。

  然而……

  金犼就是金犼。

  肉身无匹的天兽。

  吼动古今的凶兽。

  冰雕里的金犼双眼紧闭,死死封住,但是浑身筋肉在持续蠕动,狂暴的力量催动金鳞,生生崩裂了坚硬的寒冰,短短几息之间,金犼慕然睁开双眼,澎湃金光照透裂缝。

  林舒玉面再变。

  又要破开了?

  真的就压不住吗?

  她施展的可是天心殿的天品灵法。

  也不是没跟天兽对决过。

  莫非……

  这头金犼,真的跟传说的那般天生纯血??

  天生纯血,蕴源骨,可返祖。

  寻常妖兽都难出现,何况还是天兽。

  而学宫已经确认,龙墟那只妖凰属于天生纯血,怎么可能再出第二只?

  黑鳞吞脉,蜕真龙。

  金犼、妖凰,蕴源骨。

  龙墟岛,要干什

金犼以死,为海域明目(2)

林舒果断后退拉开距离,继续催动沧溟诀。几乎同时间,伴随着山崩般的巨响,冰雕剧烈颤动,轰然炸开,无数冰块随着暴动的金光,冲击周围破碎的山林。

  但没等金犼发威,顾阳扛着那股暴动杀到近前,赤髓镇元经点燃战躯,狂暴蛮劲汇聚脊背。

  背龙翻岳。

  顾阳浑身筋肉轰鸣,好似怒龙翻身,悍然掀飞了刚刚脱困的金犼。磅礴的撞击,震得脏腑翻涌,张口喷出股血水,落地后接连翻滚,难以自控。

  “千玄冰轮,斩!”

  林舒趁势凝结出冰轮,杀到近前,直取金犼刚刚露出的腹部。

  冰轮由层层冰凌镶嵌凝结,边缘锋锐如万年寒铁。疾速旋转间,跟金鳞密集摩擦,生生的劈开了坚硬鳞甲,露出里面腥红的血肉,独特的极寒之气,迅速冻伤皮肉,向着腹部渗透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狠狠撞到后面巨树,趁势稳住身形,第一时间发出愤怒的咆哮,海啸般的金光瞬间暴动,无数的虚影争相咆哮,霍乱天地。

  林舒双指并拢,竖于身前,澎湃寒潮抵抗金光冲击,眉心泛起点点晶莹,浸润着意识和灵魂,让她得以保持清醒。

  金犼接连咆哮之后,又要扑向林舒,可林舒面前突然闪现出一道人影。

  金光震荡,璀璨耀目,密集的符咒碰撞交击,一尊金色大钟轰然而起。刹那间,金钟轰鸣,带着惊魂摄魄的波动,狠狠灌入金犼意识。

  金犼那暴虐到要失控的眼神都骤然清醒,心里的怒火似被浇灭了大半。

  这是……

  金罡钟?

  源自问天圣法,金罡明王诀。

  “给你机会发泄了,到此为止。”

  张慕言掌控金钟,冷眼警告金犼。

  不管之前那是不是学宫之人袖手旁观了,刚刚由着金犼发泄都算是补偿了。

  可若是还没完没了,他真要不客气了。

  “三打一吗?那就打!”

  金犼没有被震慑,反而仰头发出狂烈的咆哮。

  问天学子,果然是名不虚传,今天算是领教了,但是……

  都已经这样了。

  还退个屁。

  打不死,就往死里打。

  没等张慕言继续喝斥,金犼猛然暴起,撕裂铁石的利爪,裹挟着崩山裂地的蛮劲,照着那金罡钟便是毫无保留的一击。

  轰!!

  金钟剧烈轰鸣,如九天雷动般炸响山林,但是表面符文闪耀,竟然硬生生扛住了金犼的暴击。

  “给我……碎!”

  金犼战血沸腾,张口怒啸,对着金罡钟疯也似的猛扑暴击。

  金罡钟稳固如岳,没有被崩碎,但是面对着金犼越来越暴躁的冲击,还是被压着接连后退,突然……张慕言脚下一晃,竟然退到了一条被藤蔓掩盖的巨大地缝,恰好金犼发狂暴击,连人带钟掉进了裂缝里。

  “张师兄……”

  林舒和顾阳失声惊呼。

  “不过如此!”

  “装你妈呢!”

  金犼轰然起身,浑身金光暴动,显现出一尊磅礴如山的金犼虚影,朝着地缝边缘狠狠踏落。

  轰隆!

  地缝剧烈晃动,岩壁崩开密集裂缝。

  坠落的张慕言刚刚抓住地缝里延伸的树杈,要离开这里,可紧接着,第二道暴击从上面传开,地缝轰然崩塌,巨石尘雾混杂着老根,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。

  金犼长身而起,又要发起第三道攻势。

  “金犼,我看你找死!”

  顾阳周身龙象虚影显现,凶悍的撞向了金犼。

  “我去你的……”

  金犼豁然转身,第三击就是给这顾阳准备的。轰,巨响震荡山林,金光沸腾,尘雾翻涌,混乱之中似有金犼咆哮、大龙翻腾、蛮象突进,震撼而暴动。

  滚滚尘雾如开闸洪流般,朝着四面八方奔腾不绝,连带着正要赶到的林舒,都被这股恐怖的波动掀飞出去。

  嘭嘭嘭……

  林舒接连翻滚,重重撞到一棵歪扭的老树上。

  “金犼,不要逼我们……”

  林舒清冷的脸色,泛起罕见的怒意,可刚要呼喊,前面尘雾里金光翻涌,那金犼竟然朝着她猛扑过来,利爪狂踏地面,迅猛的像是道金色闪电,利爪留下残影,眨眼便到了近前。

  “小娘皮子,你很狂啊!”

  金犼甚至都没有浪费时间扬起爪子,直接野蛮粗暴的撞了上去。

  嘭!!

  三人环抱的老树当场粉碎,金犼压着林舒狂奔,在林子里横冲直撞,转瞬狂飙数百米,生生崩碎了她堪堪开启的护体冰盾。在冰晶粉碎的瞬间,张开那血盆大口,一口吞下。

  咔嚓!

  骸骨碎裂,鲜血迸溅。

  凄厉的尖叫,响彻山林。

  “金犼!!”

  “给我……吐出来!!”

  顾阳发疯似得冲到这里,眼里终于泛起了杀意,他浑身筋肉蠕动,里面血气轰鸣,但是没等他彻底爆发,金犼那里突然转头,朝着他喷出了血淋淋的林舒。

  顾阳面色微变,眼里杀意变作挣扎,狂奔的身形拔地而起,避开了呼啸而来的林舒,浑身蒸腾的罡气好似燃烧起来,如怒龙咆哮,朝着那咆哮的金犼,打出了漫天拳罡。

  赤髓镇元之万佛拳罡。

  轰隆!

  天空瞬间被拳影填满,不是散乱的冲击,而是层层叠叠,前赴后继,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横推暴击。

  金犼刚要暴起的身形,竟被那漫天拳罡吞没,那拳罡至阳至烈,打在坚硬的鳞甲上,爆发出金属般的轰鸣,打的筋肉都出现凹陷,而密密麻麻的拳罡暴击,几乎要把金犼砸进地下。

  顾阳随着漫天拳罡,悍然杀到了金犼头顶,手里翻出一柄沉重且巨硕的大锤,凌空翻转,蛮劲沸腾,带着愤怒的杀意,照着金犼头顶颅骨轰然砸下。

  锵!!

  一声爆鸣,好似天神打铁,震响山林。

  铁锤的狂暴一击,生生崩碎了金犼额头的鳞甲,颅骨哀鸣,鲜血迸溅,脑袋重重的垂落地面。

  没碎??

  顾阳目光微凝,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颗坠落的脑袋,他可是金身巅峰境界,修的更是正经武道,这道正面暴击,绝对能把其他妖兽的脑浆子都打出来。

  金犼,竟然只是碎了鳞甲?

  顾阳顺势翻腾,落到了旁侧,目光盯住了之前被林舒撕开的伤口。

  然而……

  金犼肉身的坚硬程度,远超顾阳的想象。那狂暴的铁锤重击,非但没把他颅骨敲碎,甚至都没让它眩晕,脑袋垂落的瞬间,双眼猛然睁开,浑身金鳞轰然暴动,如排山倒海般激荡四面八方。

  顾阳被猛然掀翻,刚要稳住身形,却见那金犼抬起了高傲的脑

金犼以死,为海域明目(3)

不好!!

  顾阳面色微变,闪身暴退,疾速拉开距离,可那声咆哮还是如期而至,他的视线瞬间被金色波涛淹没,无数的犼头虚影争相咆哮,欲吼碎这方天地。

  顾阳顿觉头痛欲裂,意识都像是碎了。好在心里有了准备,浑身皮肉紧绷,如甲胄附体,周身振起股猛烈而炽热的罡气,里面龙影翻涌,巨象嘶啸。

  嘭!!

  金犼卷起狂风,杀到近前,利爪高高扬起,裹挟着崩裂山岳的蛮劲,狠狠地砸向了顾阳。尽管龙象翻涌,声势刚猛,但是仓促的拦截,如何能抵抗金犼含怒的暴击。

  顾阳鲜血飞溅,被狠狠地灌飞出去,意识的混乱,让身体完全失去控制。

  金犼四爪甩出残影,对着混乱的顾阳连扑带冲,转眼间生生横推了上千米,留下狼藉的废墟痕迹。

  饶是顾阳皮肉坚硬如铁,也是被扑的皮开肉绽,鲜血横流,甚至露出里面的骨头。但也正是这坚硬的皮肉,扛住了金犼暴走般的扑杀撕咬。

  换成旁人,怕是已经被活活撕碎,直接生吞入腹了。

  嘭!!

  一道金罡从天而降,好似燃烧的烈阳划破天际,裹挟着震裂山河的恐怖灵威,凶狠的砸飞了狂暴扑杀的金犼。

  “金犼,最后给你个机会,到此为止。”

  张慕言从林间走来,大声呵斥着暴躁的金犼。他浑身浮现出了闪耀的金色纹路,炽盛的金光蒸腾如烈火,吞没了身影,让他的身影扭曲不清,却透发出神秘而威严的摄人威压。

  “废了两个,还剩一个。”

  “张慕言,该你了。”

  金犼翻腾起身,满嘴鲜血,显然是受到了重创,但那双金色眸子里,凶光不减分毫。

  两个天品灵法,够强但不够劲儿。

  接下来,再尝尝圣品灵法的滋味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发出狂烈的咆哮,金色波涛淹没山林,密集的兽头争相咆哮,连绵不绝的冲击着张慕言。

  张慕言嘴角蠕动,默念法诀。

  金罡明王诀,集护体、攻伐、镇魂、驱邪于一体,其清神真魂之效,比林舒的沧溟诀还要霸道。

  面对着金犼持续的咆哮,张慕言只是面露痛苦,但意识清明,神魂无损。

  金犼眼看声波无效,直接卷起金色狂风,扑向了张慕言。

  “自找苦吃!!”

  张慕言看金犼执迷不悟,也不再留情,催动金罡明王诀,强势迎战金犼。

  密林深邃,山岭崎岖。

  金犼咆哮,明王显相。

  两道金色身影杀穿了茂密的山林,激烈的碰撞交锋。

  金犼身形粗壮雄武,金色爪子不断扑杀,每一击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势,跟张慕言的金色拳头撞击,金光滔滔,巨响隆隆。

  这里山呼海啸般的声势,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强者。

  看到金犼发狂,无不动容。那股凶烈之气,隔着很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,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那道金色人影竟然能跟金犼正面对抗,完全不落下风,甚至不断掀翻金犼,甚至将其压制。

  “吼……”

  金犼双角强光爆闪,如雷霆闪烁、似金阳璀璨,转瞬爆发出一道恐怖的灭世之光。

  这是金犼血脉的至强杀招,之前便是一击把顾阳轰飞几百米远,打的皮开肉绽,白骨森森。

  然而……

  面对这窒息般的攻势,张慕言竟凭借那金罡钟强行扛住了,展现着金罡明王诀的霸道。

  但是金犼丝毫没有被震慑,反而越打越疯狂,完全是悍不畏死,甚至像是有着什么血海深仇,逼的张慕言不得不全力出击,演化至强招式,持续重创金犼。

  金犼浑身血鳞碎烂,皮开肉绽,几乎看不出真实模样,唯有那持续沸腾的金光,偶尔凝聚的金犼虚影,让接连赶到的人们,认出了它的样子。

  唐千羽驾驭着灵舟,缓缓逼近惨烈的战场。

  这只猴崽子真是狂躁啊。

  被重伤后,竟然不老实待着,还四处挑衅。

  终于踢到铁板了吧。

  那可是张慕言。

  问天学宫的正殿传人。

  修的是圣法金罡明王诀。

  即便天子唐千道,都要在圣域亲自接待的存在。

  更何况,那可是镇守海域的问天学宫,金犼是狂气入了脑髓吗。

  “轰……”

  大响轰鸣,震荡荒野。

  张慕言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,也不再拖延,周身腾起密集符咒,强势缠住了浑身是血的金犼,随着一声爆鸣,符咒震荡,显现出一尊金色巨钟,把金犼狠狠地镇压在那里。

  “再敢乱动,我杀了你!”

  张慕言踏落在金钟上面,故意发出狠辣的警告,威慑着血肉模糊的金犼。

  “杀啊……”

  “杀了我啊……”

  “问天学宫!懦夫,海域的耻辱!!”

  金犼仰头咆哮,声波透过金钟,回响破碎的荒野。

  嘶!!

  赶到的人们,纷纷倒吸凉气。

  真是疯了。

  当众辱骂学宫?

  “长宁天国要废了我。”

  “问天学宫围观不救。”

  “我找你们质问,你们竟然要杀了我?”

  “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
  “问天学宫,妄为海域三宫之名。”

  “血炼岛的血修,都知道出门在外,一致对外,不顾危险,舍命相救!”

  “你们,不仅不救,竟然要杀我!!”

  金犼接连咆哮,声若天雷,滚滚浩荡。

  他别的不大,就是声大。

  他要让所有人,都听到他的声音。

  不对!!

  别的也大!

  浑身都大!

  “长宁天国,渗透海域之心,人尽皆知。”

  “但无论九岛,还是十二宗,都不曾被天国收买。”

  “哪怕最差的玉华宗,都世代坚守底线。”

  “而你们……”

  “问天学宫!”

  “是被长宁天国渗透了吗?”

  “不替我报仇,竟然还要替学宫,杀了我??”

  “看到了吗?”

  “都看到了吗!”

  “我金犼今日,以死给海域明目——问天学宫,已归附天国。”

  金犼接连的咆哮,让张慕言脸色一变再变。

  纵使他天赋极高,心智沉稳,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无赖行径,完全是毫无理由的栽赃,甚至直接上升到了海域和天国的高度。

  张慕言心里怒火翻涌,真恨不得直接拍死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狗。可是……真要是杀了,岂不是当众坐实了金犼的诬陷。

  “看啊!”

  “都看过来!!”

  “张慕言联手唐千羽,要杀我!”

  “海域诸岛各宗,自省啊!!”

  金犼突然转身,把目标直接对准了悬空而立的唐千羽,也把所有围观的目光甩到了她身

怒撞金罡钟,我不活了

“休要胡言!”

  “我伤你是替天子复仇,跟张慕言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  唐千羽柳眉紧蹙,当即回斥金犼。

  “你那是伤我?你是要废了我的血脉。”

  金犼眼里怒火翻涌。

  想起当时的情景,真恨不得要活撕了那娘们儿。

  如果不是周元,它已经废了!

  废了啊!

  它可是天生纯血,潜能无限。

  如果废在这里,余生必定生不如死。

  “那是你挑衅我长宁天子在先。”

  “看吧,你承认了?”

  金犼当即转向头顶张慕言:“长宁要废了我血脉,问天学宫应当如何?是替我讨回公道,还是杀了我!”

  “此事跟我……”

  张慕言脸色紧绷,正要开口,却被金犼粗暴打断:“你是要杀了我!你亲口说的!你更是亲手做的,所有人都看到了!”

  “我那是要让你冷静。”张慕言暗暗咬牙,恨不得堵上这条疯狗的嘴。

  “长宁要废了我血脉,你让我冷静?这就是问天学宫的处世之道吗?”金犼猛烈甩头,发出声狂暴的咆哮,带着愤怒,带着质问,回荡茫茫荒野。

  “金犼,我提醒你,你还是要回海域的!”张慕言说不过他,只能压低声音,严厉警告金犼。

  “威胁!他在威胁我啊!”

  “大家没听清楚,他是说要回海域收拾我啊!”

  “不用回到海域了,直接在这杀了我便是!”

  金犼一副不活了的样子,对着张慕言咆哮:“来啊!!问天学宫!来杀我!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张慕言从没见过如此无赖的妖兽,他浑身金光轰鸣,真的是被激起了怒火。

  “来啊!!”

  “脖子在这,往这里砍!!”

  金犼拧着脖子,朝向张慕言。

  “你敢!!”

  一声清冽的啼啸,响彻荒野,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烈焰滔滔,驱散漫天云层。一只艳丽而尊贵的妖凰,突然出现在天空。

  龙墟岛的小妖凰!

  虽然稍显稚嫩,可周身散发的恐怖天火,让那片天空都扭曲起来。

  金犼一看妖凰来了,顿时发出声一悲鸣,一头撞上了金罡钟:“回去告诉族长,我是被问天学宫杀死的!”

  轰!!

  这一击,卯足了劲儿,两根钻天长角,跟金罡钟发出剧烈如天崩般的大响,惊得围观者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死不足惜!”

  “海域啊……”

  “提前防备问天学宫!”

  “他们不可信!不可信啊!!”

  金犼吼一嗓子,撞一下金钟。

  钟鸣隆隆,鲜血淋漓。

  场面何止悲惨,简直悲怆。

  张慕言看着要死要活的金犼,直恨得牙根子痒痒,却不得不直接散开金罡钟,真怕这疯子活活撞死了,赖到他头上来。

  金犼脱困,却没有离开,而是仰着头,继续咆哮张慕言:“我不冤枉你,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。长宁天国要废了我血脉,你问天学宫该当如何?”

  “长宁天国,为何如此恶毒?”

  小妖凰横空而至,拦到了唐千羽身后,燃烧的眼睛里泛起愤怒。

  妖兽的血脉,堪比灵修的灵根。

  废了血脉,就是废了根基,废了未来。

  比直接杀了它们还要痛苦。

  如此行径,实属恶毒。

  不该是天国能做的事。

  “金犼袭击了我长宁天子!”唐千羽并不感觉做的多过火,都是金犼罪有应得。

  “是我袭击他,还是他伤害我??最初是我没给唐千道让路,唐千道直接催动灵器镇压我,我忍了!石殿开启,我只是抢了喷出来的几颗玉石,又被唐千道当众轰飞,我还能再忍?真当我海域好欺负?又是谁动手在先!”

  金犼那嗓子,真的是吼得惊天动地,吼动百里山河,人人都能听得清楚。

  “是不是??”小妖凰当众质问,不让路就打?抢漏掉的还打??简直欺人太甚。不,欺妖太甚。

  “……”唐千羽柳眉轻蹙,没直接回应,因为她真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,她只是听闻金犼闯进石殿,趁着天子不备,狠狠咬了几口,险些逼的天子催动灵法,惊动灵墟意志。

  “灵墟里的灵物,圣王亲口说的是有缘得之,谁得到归谁。但血炼岛的血修,就因为在长宁天子面前,抢了几株秘药,被长宁疯狂追杀,牵连了整个血炼岛。仅我知道的,就已经死了三个血修了。问天学宫,你们该当如何?”

  金犼目光重新对准问天学宫,逼着学宫做出回应。

  张慕言看着凶悍的金犼,剑眉微蹙,突然反应过来,他是不是被这犼崽子算计了?

  之所以那样不管不顾,发疯似的凶猛扑杀,就是要引人注意,尤其是引来唐千羽,然后当众逼迫他,问责长宁?

  既是自保,让长宁不敢再追杀。

  又是出气,让学宫对抗天国。

  可是……

  这犼崽子,有这么聪明?

  “长宁在猎杀血修?”

  一道胖呼呼的身影,从破碎的林子走了出来。“金犼,你亲眼所见?”

  金犼看了眼来人,竟是长生岛的徐玖,有些意外,却还是高喊狂啸,声如雷动:“我没有亲眼所见,但是救我的那个血修跟我控诉了。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眼,血修能冒死救我?”

  唐千羽想要反驳,但她心里清楚,长宁确实是得到了默契,要猎杀血修。一是要惩戒,二是要夺回天品秘药。

  徐玖看唐千羽沉默,就知道事情应该就是如此,他背着葫芦走到前面,沉着脸,皱着眉,直面问天的张慕言:“我很恶心那群血修,但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被长宁猎杀,我作为海域人,心里是不舒服的。你呢?”

  我?

  关我什么事!

  那是血修自己作死!

  甚至那金犼,都是自己欠收拾。

  他们学宫的行事宗旨,从不插手任何事务。

  临行之前,师尊甚至特意提醒他们——此番灵墟之行,只求机缘,不惹纷争。

  可是……

  他心里很这样想,却万万不能当众这样说。

  毕竟问天学宫属于海域三宫,名义上的海域掌控者。

  长宁天国又是废血脉,又是要追杀,确实做的很过火。

  他如果敢当众说声‘关我屁事’,那问天学宫在整个海域的形象怕是要崩塌了。

  但是……

  真要是问责,学宫哪有资格?又能问出什么?

  真要是问了,动手了,学宫就要跟天国对立了。

  可恶的金犼,竟将他置于如此境地。

  简直是架到了火上烤。

  还有那徐玖,看起来满脸严肃,义正言辞,其实就是热闹不嫌事大,出来添把火的。

  他太了解那死胖子

认领凌玉仪,七源铸禁域(1)

荒野附近的密林里。

  周元回来了,身后还带着安若曦和伍良然。

  “安师姐,伍公子……”

  花莫妖裹着青袍站在那里,周身青芒缭绕,兜帽半掩间,只露出下面精致的下巴和那细润带笑的红唇。

 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,那么的安静,好似林子里的精灵,散发着空灵而美妙的气质。

  安若曦和伍良然轻缓点头,算是回应,只是眼神里都多少带着几分警惕。

  他们忘不了秘境石殿里的那场变故。

  就是这个看起来美丽又无害的女人,操控他们开启了石殿,当着所有人的面,带走了那里镇压的石棺,甚至演化出空间,带他们逃离了崩塌的秘境。

  如今,竟然还要再度集结七源之力,演化什么禁域?

  “金犼怎么跟学宫闹起来了?”周元望着荒野里的对峙。问天学子果然不简单。即便是他,在不依靠武器的情况下,都没有把握把金犼打成那副惨状。

  “是学宫的人突然靠近了这里,我让金犼把他们拖住了。”花莫妖嘴角泛着笑意,动静闹得是大了点,但效果还不错。

  何止是拖住了啊。

  还把长宁追杀的危机,给解决了。

  后面谁要对海域出手,学宫乃至其他两宫,都不好意思再袖手旁观。

  简直一举三得。

  周元知道金犼精明,没想到精明到这种程度,看着那副悲怆的样子,只觉得好笑又心疼。

  堂堂天兽,伤到这种程度,也算是豁出去了。

  花莫妖道:“接下来,只能靠我们自己去解决那群血蝶了。”

  “嗯??”

  周元眉角微挑。

  是啊,金犼虽然把学宫拖住了,也把自己困住了。

  丫的,是故意的吧?

  宁可折腾学宫,报复长宁,也不想招惹那群血蝶。

  毕竟学宫不会下死手,血蝶那可是真要命。

  这是无心之举。

  还是一举四得?

  “人都到齐了,我们开始?”

  花莫妖看着周元,嘴角那抹笑意不自觉地深了几分。

  “在哪??”

  周元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。

  “里面等着了。”

  花莫妖捎了眼安若曦,转身走进了深邃的林子。

  “你确定,她可信?”

  安若曦低声问周元,这女人神神秘秘的,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,这么无害。

  “她暂时对我还没有恶意。”周元跟安若曦保证。

  “怎么看出来的,看脸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周元表情微微一僵。

  “留点心!”

  安若曦留下句略显生硬的提醒,反手握剑,跟上了花莫妖。

  周元僵硬的表情微微抽动。

  吃醋了?

  他跟花莫妖走的稍稍近了就这样,如果知道凌玉仪的事,不得撕了他啊?

  “哥……”

  伍良然轻咳几声,小声问道:“哪位是,大嫂?”

  “不明显吗?”

  “我以为,她是二嫂。”

  “别胡说!你就一个嫂子!”

  周元赶紧捂住伍良然的嘴,紧张的望了眼前面的安若曦。

  伍良然扬着眉角,眼里满是迷茫。

  就一个??

  凌玉仪不是吗?

  秘境里搂搂抱抱,亲亲我我的,那算什么?

  花莫妖也不是吗?

  记得当时直接上手抓了,肆无忌惮的,又算什么?

  伍良玉呢!!

  时常还念叨着呢。

  不管了?

  “我请你过来,就是帮忙演化禁域的。不该说的话,别乱说啊。”周元压着嗓子,继续提醒伍良然。

  “大嫂……管得这么严吗?”

  “你还小,不懂。”

  “你为了救她,都杀到萧家,以命换命了,你多找几个女人怎么了?”伍良然不理解,萧家事件可是轰动了整个南疆,到现在还有余波呢。

  万里救妻,以命换命,生死约战,血屠上百人。

  直接给萧家新生代杀断层了。

  他当时又狠狠的佩服了一把大哥。

  那都不是正常人,能做出来的正常事。

  大哥,超人。

  “要不说,你还小呢。”

  “我救她,是因为她是我娘子。”

  “不是为了往后余生,以此为名。”

  周元深提口气,整理下衣襟,快步追上了前面二女。

  伍良然站在原地,默念着周元的话,只觉心灵又受到了小小的冲击。

  大哥说话,总是这么有深意呢。

  沿着金犼留下的乱战痕迹,他们走进了密林深处。

  远远便看到了孙休、凌玉仪、张翼和柳青月四人。

  聚在一个昏迷的少女身旁。

  “周元来了。”

  柳青月提醒孙休他们。

  孙休从冥想里回过神来,看了眼手里天品灵法‘沧溟诀’,意犹未尽,可还是塞回了林舒的储物袋里。

  “他是周元?”

  张翼嘴里发出声怪响,挑眉看着那个扛着镰刀的男人。

  那不是石殿里,当着长宁天子的面,收割秘药的血修吗?

  他是周元假冒的??

  好家伙,假冒血修,挑衅长宁?

  这是要把血炼岛,往死里整啊!

  凌玉仪的目光在周元身上稍作停留,转到了安若曦身上。

  她真的很美。

  体态修长,丰姿绝世,面容清冷却不锋锐,眉梢眼角只是淡淡的静,给人优雅舒服的美感。

  比起那天秘境相见,好像还更添了几分韵味。

  像是被冰雪浸透的美玉,又似月下傲然绽放的雪莲。

  难怪周元当年会为了救她大闹寂灭古城,惊动了整个南荒。

  毕竟是他的师姐。

  拜入宗门便爱慕的师姐。

  那份渴望、爱恋,让安若曦在他心里,占据着特殊的地位。

  谁都取代不了。

  “大王血蝶对血气非常敏感,感知范围能到三十里。”

  “我们必须要在三十里外,组建禁域,把那里包围起来。”

  “这是我提前查探的地图。”

  一股浓郁青芒自花莫妖的掌心漫开,灵光闪烁间,竟显现出了周围山林的虚影。她抬起手指,在虚影里标注出七个特殊区域。

  “你们各自认领一个位置。”

  “到地方后,只管催动灵之本源。”

  “其他的交给我。”

  “待禁域成型后,便可朝菩提树移动。”

  “但是……”

  花莫妖说到这里,稍稍一顿,目光扫过周围七人:“一旦开始收缩,向菩提树靠近,大王血蝶必然发起袭击,你们必须要想办法,确保自己安全。”

  他们开启禁域,是要猎杀血蝶的,但是反过来,血蝶更会猎杀他们。

  一旦谁被杀了,禁域将瞬间崩塌。

  所以前提是,所有人都要保证自身安全。

  “我跟若曦都能应付大王血蝶,你们都是什么境界?”周元几乎下意识的,第一个看向了凌玉仪。有土系本源,再有地藏葫芦,境界应该提升很快吧。

  “我凝灵境六重天。”

  “才六重天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凌玉仪眼神稍稍凌厉,是人话吗?

  正常情况下,凝灵境每重天的突破都要耗费数年,而她短短两年,从凝灵境一重天晋级六重天,已经堪称奇迹了。

  周元不敢跟她对视,轻咳几声,立刻转向伍良然:“问你呢,说话啊

认领凌玉仪,七源铸禁域(2)

“我四重天。”

  伍良然得到伍朝元认可后,每月得到的修炼资源,几乎跟伍良玉差不多。

  而他更是不负期望,短短两年里,先进凝灵境,又连破壁垒,达到了凝灵中阶。

  当然,少不了淬火葫芦的辅助,

  只是……

  大哥路上已经问过他了啊。

  “你们呢?”

  周元目光转回孙休他们身上。

  孙休道:“凝灵境五重天。”

  柳青月和张翼道:“我们都是凝灵境八重天。”

  “八重天勉强能应付大王血蝶,也就是孙休、伍良然和凌玉仪,需要被照顾。”

  周元话音刚落,花莫妖那里已经道:“我守着孙休,不用担心了。伍良然和凌玉仪,周师兄和安师姐认领一下?”

  “你不能照顾凌玉仪?”

  周元盯了花莫妖一眼,故意的是吧??

  什么叫认领一下。

  他认领伍良然,让安若曦和凌玉仪一起?

  还是要他当着安若曦的面,认领凌玉仪?

  “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  凌玉仪抬手点落一个位置,转身便离开了:“我去这里。”

  “嗳?”

  周元下意识要喊住她,孙休、柳青月、张翼,都在看了眼周元后,麻利的认领了一个位置,默契而迅速的转身离开,走进了树林里。

  而且那位置……

  显然都避开了凌玉仪。

  周元表情僵了僵,转头看着安若曦:“你选谁……你选……什么位置?”

  安若曦神情平静如常,看不出丝毫波澜,抬手点了个位置,转身离开:“小伍。”

  “嗳?”

  伍良然下意识应了声。

  “我照顾你。”

  “谢大嫂。”

  伍良然甩起长枪,快步追上了安若曦。

  “看样子,还是得周师兄照顾凌玉仪了。”

  花莫妖随手掐灭了灵光地图,朝着周元露出抹狡黠的笑意。

  “你故意的?”

  周元看着花莫妖的笑,突然有种掉坑里的感觉。

  “什么故意的?我不知道周师兄在说什么。周师兄,快走吧,别枉费金犼的一番心意。你看到了,它可是为了你,打的满身鳞甲都碎了,为了你,不惜得罪了天国和学宫。”

  花莫妖语速难得的快了许多,不给周元还嘴的机会,麻利说完,转身走进了密林。

  转眼之间,狼藉的林子里,就只剩下了周元。

  “就是故意的。”

  周元心里严重怀疑,这妖精纯是为了这碟醋,包的这顿饺子。

  其实对于凌玉仪,他没想过耍无赖。

  毕竟……

  他是真动了心的。

  只是他还没准备好如何处理。

  而花莫妖他们,显然已经等不及了。

  这是娘家人,来给凌玉仪,讨说法了。

  周元深提口气,先把菩提凝露弄到手,完事儿再跟安若曦坦白吧。

  往前数里,来到花莫妖标记的位置。

  周元反复确认周围和天空都没人后,抹掉浮生面具,露出真实的模样。

  收起不趁手的镰刀,翻出了斩夜天刀,摆在身前。

  周元闭目凝神,默默等待片刻,估算着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位了,毅然唤醒了丹田里沉寂的那缕雷之本源。

  轰!

  闪耀的天雷骤然炸开,如同无数雷蛇破体而出,在周身呼啸乱窜。

  地面的树根、垂落的枝杈、周围的青石,都在突然震开的雷潮里崩裂粉碎,空气都变得刺麻而灼热。

  雷潮轰鸣暴动,却凝而不散。

  密林里、天地间,雷灵之力似是受到牵引,从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。

  天空稀薄的云层开始翻涌积聚,逐渐浓烈,且肉眼可见的厚重昏沉。

  咔嚓!

  一道刺目的雷电撕裂天地,从云层爆射而下,轰进了密林里。

  闪耀的强光,剧烈的声势,瞬间吸引了二十里外,正在对峙的各方。

  “张慕言,回答我!”

  “长宁天国,跟问天学宫,是不是有什么交易!”

  “当初奉天城区,你跟长宁天子在揽月楼秘密约会,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?”

  金犼突然发出咆哮,声动荒野,惊颤各方,重新把他们目光拉回到对峙里。

  揽月楼?

 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。

  问天学宫进城后,始终是闭门不出,谢绝见客。唯独在某天的晚上,张慕言接受唐千道的邀请,去了揽月楼。

  这不是秘密。

  他们里面很多人,当时就在揽月楼,亲眼都看到了。

  张慕言眉头紧锁,这犼崽子怎么什么事都往这方面拽,可他偏偏还不好解释,毕竟涉及到了周元。

  那名字已经成了学宫的禁忌。

  宫主亲自下的严令,谢绝谈论任何关于周元的事。

  甚至把跟周元有交往的陈烈,都封在了学宫里,没有参加此次灵墟之行。

  “说话!!”

  “别跟我说你是去玩娘们儿的!”

  “学宫里的娘们儿,还不够你玩的?”

  金犼此话一出,荒野顿时响起阵阵惊呼。

  妖兽就是妖兽,什么话都往外喷啊。

  “金犼,你敢辱我问天学宫,我今天定不饶你!”

  张慕言真被激怒了,什么叫不够玩的,他们那是学宫,传道授业的正经地方。

  “急了!”

  “看啊,他急了!”

  “你承认到那里玩娘们儿了?”

  “学宫的女学子,当真不如揽月楼的娘们儿?”

  金犼扯着嗓子,咆哮荒野,声调明显比刚刚更大了。

  “我没有!”

  “没有?你脸红什么!!”

  “我杀了你!”

  “又急!心虚了吧!”

  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
  张慕言骂不过,杀不得,胸腹翻涌,差点就要吐血了。

  轰隆!!

  远处天空,再度响起剧烈雷鸣。

  众人循声望过去,只见十几道雷电,好似狠狠甩出的雷鞭,撕裂那里的天空,轰进了密林。就这么短短几分钟,那里的云层已经翻涌成了浓烈的旋涡,撕扯着周围的云雾朝着那里汇聚,声势非常惊人。

  “不是玩娘们儿,那就是在密谋什么!”

  金犼赶紧又吼了一嗓子。

  可是……

  没人再把目光转回来了。

  他们分明看到,那片乌云笼罩的林子里,正隐隐闪烁着其他璀璨的灵光,色彩各异,却在阴影里非常醒目。

  正当人们诧异的时候,林间闪烁的灵光,竟骤然熄灭了。

  连天空的雷云都不再暴躁。

  “那里有情况。”

  林子里的人们纷纷撤场,不再围观这里的好戏,尽数朝着那深处奔

一种纯粹的感觉

七源苏醒,搅动了这方天地的灵气。

  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,七系灵气都陆续受到了牵引,从四面八方的奔向周元他们。灵气成雾、灵雾奔涌,声势越来越浩大。

  但是不久之后,山林的动荡骤然宁静。

  一股扭曲的屏障笼罩了绵延数十里的山林,掩盖了里面的一切。

  “这就是禁域空间?”

  周元缓缓起身,感知着骤然安静下来的天地。

  远处的咆哮、混乱、轰鸣,都被泛着波澜的屏障隔绝在了外面。

  天地间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,但不再只是朝着他和其他人,而是均匀的摊开,铺展到这片绵延数十里的空间。

  从点,转为面。

  所以看起来平静了,没有轰鸣,没有灵光。

  但足足数十里空间撕扯天地灵气,灵气聚敛的速度反倒更快了。

  周元能清晰感受到,周围的灵气正在浓郁,而且他好像能直接调动这片空间里的雷电。

  很奇妙的感觉。

  就像他是这片空间的雷霆化身。

  但是……

  没时间感受禁域空间的奇妙了。

  金犼那里可是聚集了不少人,察觉异样定会赶过来。

  周元抄起面前的天刀,浑身雷霆轰然闪耀,无数天雷炸开,显现出雷鸟虚影。

  雷刹!!

  宽厚的双翼猛烈震颤,周元像是道人形雷电,冲进了密林。

  不是直奔菩提树。

  先找到凌玉仪。

  以免被惊动的血蝶散开后,发现了她。

  那可是三级巅峰的血兽,一个扑杀,她就没了。

  六重天的境界,毫无还手之力的。

  十几里后。

  周元远远看到了那道正在林间奔窜的曼妙身影。

  “这里。”

  周元震荡雷潮,轰鸣山林,提醒着凌玉仪跟他会合。

  那身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继续朝着前面奔跑。

  女人啊。

  周元叹了口气,主动踏着雷潮追了上去。

  凌玉仪红唇轻抿,清冷的目光望着前方,眼里完全没有身旁出现的男人。

  “跟在我后面,我照顾你。”

  “我不需要照顾。”凌玉仪神色清冷,语气更生硬。

  “大王血蝶可不会看你长的好、身材好、气质好,就不舍得吃了你。”

  “比不了你的安若曦。”凌玉仪鼻息轻哼。

  “你俩平分秋色。身材上,你还稍占上风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凌玉仪不由想起自己被这混蛋看光的画面,还是两回,她越想越气,忍无可忍,一拳打了过去。

  周元一把抓住,顺势一扯,散开周身天雷,把凌玉仪重重拽进了怀里。

  “你干什么?”

  “流氓!!”

  “无耻!!”

  “混蛋!”

  “放开我!”

  凌玉仪剧烈挣扎,却被周元越抱越紧。

  “放不开,我说了,你是我的。”周元感受着怀里凹凸有致的轮廓,心里不由得赞叹,背着跟抱着的感觉,确实不一样啊。

  “你刚刚死哪去了?”

  凌玉仪看着近在眼前,熟悉又带着坏笑的脸,眼眶突然泛红:“你把我凌玉仪当什么了?”

  之前的种种,此刻如雨般划过脑海。

  灵池里两次让她崩溃的相遇。

  秘境里两次惊险的联手。

  后面两次舍命的相救。

  她真是……

  恨死了这个混蛋。

  以前就恨。

  恨他无赖,恨他流氓。

  恨他辱她清白,恨他戏弄调戏。

  现在更恨。

  守着安若曦,他竟然都不敢看她。

  之前地道里说的话,算是什么?

  她凌玉仪,在他心里又是什么?

  周元抬起手,轻轻擦掉凌玉仪眼角沁出的泪花,淡淡笑语:“当然是把你当我女人啊,只是我不知道,你把我当什么。”

  凌玉仪又剧烈挣扎几下,声音带着恨意:“当你死了!死透了!赶紧放开我,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!我跟你再无关系!”

  周元紧紧箍住她,嘴角笑意缓缓加深,往凌玉仪那张清绝娇美的脸前,稍稍凑了凑。“你,不会是爱上我了吧?”

  “想得美!”

  “我只会恨你!”

  “我恨不得杀了你!”

  凌玉仪愤怒的看着面前还在笑的混蛋,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。

  “我,也爱你。”

  周元抬起双手,捧住了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,声音轻柔,却是他郑重而肯定的宣言。

  对于凌玉仪,他的感觉其实很奇妙。

  在她这里,他总是很轻松,很自在,忍不住就想欺负她。

  说是爱吗?

  应该是吧。

  只是跟安若曦那份带着疼惜和依恋的爱意不同,她对凌玉仪的感觉,更原始,更纯粹。

  就是想得到她。

  就是想拥有她。

  就是想,狠狠的欺负她。

  “给我时间,我会让你满意的。”

  周元看着怀里突然怔住的凌玉仪,心里有数了。

  男人,视觉动物。

  女人,则需要精神刺激。

  她心里,是有他的。

  不管什么情绪,反正应该是能接受他了。

  那还等什么?

  周元看着那张微微张开,红艳欲滴的红唇,突然低头,深深地吻了上去。

  凌玉仪娇躯轻颤,从恍惚里惊醒过来。她想要摆脱,想要推搡,身体却好像不受控制,迟迟没有做出回应,任由那张嘴,紧紧地印在那里。

  周元看她没有反抗,慢慢闭上眼睛,肆意品尝着红润的清甜。舌尖不甘寂寞,倏然逮住了里面慌乱的小蛇,狠狠地一吸。

  凌玉仪顿时一声娇吟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眼神迷离,红唇微张,瘫软在了周元的怀里。

  周元呼吸渐渐粗重。

  初相见时,便种下的那股生理性渴望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
  一边野蛮吮吸着那里的甘甜和醇香。

  一边从上而下,翻山越岭,粗暴急迫的感受起了她紧致滑腻的肌肤。

  凌玉仪的身材,当得起无与伦比四个字。不是张扬的轮廓,而是收放得恰到好处的线条,从肩到腰到臀再到腿,每处都像是精心权衡过的比例。既不单薄,也不过分饱满,既有赏心悦目的美感,又有五内俱焚的性感。

  看一眼,永生难忘。

  何况,他是看了很多眼,深深地印进了脑海。

  尤其是满身钻石,闪闪发光的样子,真的能让人欲罢不能。

  此刻……

  终于得偿所愿!

  不仅抱到了,而且上手了!

  要……

  上山

上山,血蝶凶猛

啊!

  周元只觉浑身要烧起来。

  比激发血脉还要滚烫,比中了欲毒还要躁动。

  幻想照进现世的刺激,就像渴望已久的玩具,终于摆在面前。

  周元嘴里越来越粗鲁,恨不得生吃了她,两只手颤抖着掠过雪地,直奔那雄伟的高山。

  明明辣么大,却又辣么挺。

  咔嚓!

  密集的破碎声突然刺进了耳朵。

  上山的周元,沦陷的凌玉仪,同时睁眼,目光稍稍对视,猛然抬起头。

  双眼都被血红充斥。

  一只通体猩红的巨型妖蝶,正沸腾着血雾,撞破粗壮的树冠,扑向了他们。

  蝴蝶,美丽的生物。

  但是骤然放大几千倍,展开翅膀五六十米,那密集的绒毛、那纵横的纹路,还是那长腿和口器,都显得那么狰狞恐怖。

  “千千!!”

  周元意识里嘶吼。

  干什么呢?

  这么大血蝶杀了过来,看不见啊?

  他刚刚那是迷醉了。

  你丫的跟着醉了吗?

  大王血蝶轰然降临,如山般巍峨的老树,在其面前像是纸糊般轻易崩碎,那条蜷缩起来的口器,瞬间展开,长达二三十米,如惊雷般直取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。

  尤其是周元。

  在血蝶的感知里,简直就像是雄浑的血库。

  嘭!!

  口器贯穿周元。

  六条长腿随即落下,比树干还要粗壮,狠狠刺进地面,像是腥红囚笼轰然而下。

  不过……

  扑空了!

  周元在那千钧一发间,催动血遁之术,拽着凌玉仪翻腾出去,避开了口器暴击,避开了铁腿囚笼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凌玉仪浑身恶寒,惊魂难定。

  太突然了。

  刚刚意识都空了,猛然间遭到这样的危险,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。

  “畜牲!”

  “坏我好事!”

  周元那里则是怒吼一声,双眼充血,满面狰狞。

  差一点。

  就差那么一点。

  他就要攀到山顶了。

  周元浑身天纹骤然复苏,猩红血纹纵横于全身,搅动筋骨间血气轰鸣而动。他踏裂地面青石,瞬间暴起,穿过那满是尖刺,粗壮坚硬的长腿,直奔血蝶垂落的肚子。

  周身血雾剧烈翻涌,显现苍狼虚影。

  血狼破晓,突杀。

  一道腥红刀芒轰然展开,大如血月,狠狠击到了血蝶那肥硕的肚子上,伴随着铁石般的轰鸣,生生劈出一道血痕。

  周元目光猛然凝缩。

  没劈开?

  不是应该直接开膛破肚吗?

  竟然只是打出道伤痕,堪堪渗出了血水?

  也就是说,含怒之下的血狼一击,只是破了皮?

  哪怕身形巨硕,皮厚肉硬,但他刚刚可是催动天纹,毫无保留的一击。

  血蝶吃痛之下,发出尖利的嘶啸,空间都泛起波澜,宽厚的血翼猛然挥落而下,顿时掀起血色狂风,肆虐周围林木,大树歪斜,枝杈粉碎,它庞大的身躯撞破狼藉树冠,腾空而起,直上云天。

  周元都被狂风掀翻,狼狈的到地上,他第一时间翻腾起来,抬头望着天空那只振翅嘶啸,似是被激怒的血蝶,眉宇间泛起抹凝重。

  这皮肉的防御,这狂风的力道,真不像是三级巅峰。

  莫非……

  周元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
  虽然受限于天地意志,大王血蝶不能突破四级的壁垒,但是身体里磅礴的血气,时时刻刻的滋养着皮肉筋骨,让其肉身几乎到了逼近四级的程度。

  如果真是这样……

  大王血蝶,可不好杀了。

  而且……

  必须要把那血蝶引下来才行。

  “上来,走!!”

  周元招呼凌玉仪上身。

  凌玉仪刚刚回到他这里,闻言没再有犹豫,像是只母豹子似得,嗖的出现到周元背上。

  双手搂紧脖子,双腿盘住腰。

  熟练。

  “抱紧了。”

  周元呼喝一声,背着凌玉仪冲进了树林。

  千米高空之上,血蝶两只复眼转动,锁定了林子里奔窜的身影,

  要跑??

  血翼猛烈挥击,掀起腥红的狂风,朝着那两道人影猛然冲射而去。

  “追上来了!”

  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  凌玉仪回头望去,大王血蝶正迅速逼近,浓密苍翠的树木,在其面前都显得非常渺小,那狰狞恐怖的模样,更是让人心惊肉跳。

  “夹紧我!”

  “交给我!”

  周元周身血潮翻涌,显现血狼虚影,从天空俯瞰,像是条血色大狼在林间横冲直撞的疯狂奔窜,后面拖着猎猎血影。

  凌玉仪死死抱紧周元,宽厚的肩膀,结实的肌肉,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秘境里的时光。

  虽然还是狼狈的逃窜,却是莫名的心安。

  好像只要抱着他,就不怕了。

  而且……

  他说他爱她?

  又是耍无赖?

  还是真心地?

  凌玉仪,搞不懂,也没底。

  来了!

  周元耳朵微动,听到了后面咔嚓的脆响,他狂奔的双脚猛然刹住,顺势翻转,直面那只正撞碎树林,俯冲扑杀的大王血蝶。

  贪狼烈爪,血满楼!

  周元周身血潮刹那间就要沸腾起来,打出强悍的轰杀狂潮,正面给其一击。可就在这同时间,血蝶双翼的血纹骤然流转,竟然交织成了两只巨硕且腥红的眼睛。

  周元意识轰鸣,视线被无尽的血色浸染。

  天空似有血河奔腾,化作无数瀑布,冲刷着山河。

  不对!!

  周元转瞬间惊醒过来,但就是这微秒之间,血蝶那巨硕的身躯,已经俯冲到面前,蜷缩的口器瞬间暴起,如惊雷般直取周元胸口。

  嘭!!

  周元胸口猛地凹陷,浑身乱颤,离地爆射而去,接连撞翻三棵老树。

  凌玉仪猝不及防,在接连的碰撞中,脱离了周元。

  周元翻腾着稳住身形,却张口喷出股血水,只觉胸口剧痛难忍,骨头像是都裂了。

  该死的。

  明明是他在诱杀血蝶。

  血蝶竟然能在那瞬间做出反应?

  莫非是那双复眼??

  就像血蚊那样,每只复眼里面都有几千只小眼,能捕捉到各种细微变化,然后及时做出判断和反应?

  “嘶……”

  血蝶发出嘶啸,比周元更意外。

  没想到这人类竟然这么难杀。

  正面口器暴击,都没能打穿。

  反倒是震的它脑袋发蒙。

  穿护甲了吗?

  下回……

  插

凌玉仪,小小的条件

嗡!!

  数十米的巨翼猛烈挥击,血蝶又要腾空离开这里,可就在这刹那间,一股磅礴的重压从天而降,轻柔如仙灵抚颈,却蕴含山洪之势,地动之威。

  凌玉仪,沟通地渊,降下重压。

  六重天的境界,即便借用地渊之势,也勉强能逼近七重天,不可能镇压的住肉身强悍的血蝶,所以……她只是全力砸到了血蝶的一侧。

  不为镇压,只求混乱。

  哪怕只是一瞬。

  果不其然,急于腾空的血蝶,猝不及防之下身躯当即翻转,非但没能趁势而起数百米,反而因平衡问题,打着旋的翻进了山林里,压垮撞碎了几棵粗壮老树。

  “干得漂亮!”

  “不愧是我周元的女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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