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说她是你爸的亲生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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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做旁人,此刻怕是早就手软了。
可凌央央眼神冷冽,非但没停,反而手腕一拧,灵力再次暴涨。
她抽回白玉扇,反手一道灵力打在“凌月”眉心。
少女的身影像被戳破的泡沫,“啵”的一下就散了。
连一声完整的哭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四道破邪符也同时命中。
“傅宴宸”和“周子逸”被金光钉在原地,连挣扎的动作都只做了一半,便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风里。
石桌旁的两个女孩、轻轻晃荡的秋千架、满院开得正盛的花……都跟着片片碎裂。
风一吹,碎光散尽。
“师父!”
“央央!”
两个声音同时从身后响起。
凌央央转过身。
眼前已不再是河神殿,也不是那个阴气森森的山洞,而是一条宽阔的大河。
河水滔滔,泛着不正常的灰绿色,河风裹着浓重的腥气。
傅宴宸和周子逸站在不远处,正快步朝她走来。
两人手腕上各戴了一只银质的镯子,样式古朴。
正是方才逃命时,凌央央给他们套上去的相思扣——
因为是刚戴的,刚才伞君造出的幻梦里那两人,手腕上并没有这个。
周子逸喜滋滋地晃了晃手腕,满脸嘚瑟:
“师父,你这东西挺好用!刚才那么乱,我和三哥愣是没走散,全靠这镯子!”
他一边说,还一边故意把镯子凑到傅宴宸眼前晃了晃,像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战利品。
傅宴宸:“……可以摘了。”
这东西怎么看都是情侣款,怎么就给他和周子逸戴上了!
“先戴着。”凌央央按住他的手,一本正经,
“万一等会儿又散了呢?要是把我徒弟弄丢了,可难找。”
周子逸瞬间泪眼汪汪:“还是师父疼我!”
他这张脸生得好,平日里桀骜不驯,这会儿偏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撒娇模样,像只挨了主人训又舍不得离开的大狗。
傅宴宸冷眼看着。
忽然觉得认识周子逸这么多年,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,觉得他这么欠揍。
“对了师父,你刚才都看见啥了?”周子逸凑上前问,
“我刚才看见你怀了三哥的孩子,正想恭喜呢!
结果幻梦里的那个你,上去就给人捅了,跟砍瓜切菜似的,那叫一个干净利落!”
凌央央斜了他一眼:“确实是我捅的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托着个拳头大的东西。
那东西通体暗红,像一团从刚剜出来的血块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血管似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还会微微鼓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一缩一缩地跳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子逸只凑近看了一眼,便打了个激灵,往后仰了仰,
“血乎乎的,怪瘆人的。”
“幻梦里那个‘凌央央’肚子里的胎。”
凌央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血团,语气平静,
“我捅破幻境的时候,顺手把它挖出来了。可能是伞君养的血胎本体。”
周子逸露出牙疼的表情,嘶了一声:“师父你真是个狠人……”
谁能在幻境里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、还怀着孩子的人,二话不说就上手捅!
他话音刚落,远处忽然传来定霜的声音。
那声音像隔着层层水波,却字字清晰,带着道家特有的清越韵律: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破邪缚魅,保命护身——”
是道家的破邪咒。
那声音清越如钟,像在浑浊的水底投下了一块巨石,四周的空间以它为中心震荡起来。
凌央央只觉脚下一晃,天旋地转!
眼前的河流、群山、灰蒙蒙的天,开始像受热的糖画一样扭曲变形。
耳边全是尖啸与风声,像有无数只手,想从地底伸出来想要抓住他们。
再睁开眼时,已经站在了一片空旷的石地上。
定霜和小酒都在,温叙、厉骁守在旁边。
地上还躺着昏迷的凌月和方渺渺,两个女孩脸色苍白,但胸口起伏平稳,呼吸还算正常。
“都没事吧?”定霜快步走过来,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最后,落在凌央央掌心那个仍在微微跳动的血胎上,“这是……”
“刚掏出来的。”凌央央掂了掂。
小酒蹦过来,围着血胎转了两圈,小鼻子皱成一团,又凑近闻了闻,立刻“yue”了一声弹开:
“臭烘烘的!比烂蘑菇还难闻!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呀!”
“应该是尸茸真正的血胎。”定霜凑近,就着凌央央的手细细看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