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迷糊,把你丢去喂大蘑菇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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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妖物,就叫尸茸伞君。”
“什么伞君,说得倒好听。”小酒皱了皱鼻子,满脸不屑,
“连个正经本体都没有,不过是靠孢子攒出来的幻象罢了。算什么怪物,顶多是个会装神弄鬼的蘑菇怪。”
“你说得也不算错。”定霜点点头,
“这样说也不算错。它确实更近于幻象。
但是靠这法子,它才能骗得女子心甘情愿献祭精气血肉,助他修炼。”
凌央央闻言,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,心底微沉。
要是只有他们几个,她此刻大可直接动手,哪怕胜算难料,也能拼上一试。
可凌月和那个陌生女孩也被卷进了梦域,至今没找到她们的神魂锚点。
贸然动手,如果伞君狗急跳墙毁了两人——
她们的神识也会被梦域搅碎,落得个活不成、醒不来的下场。
说话间,喜台上的仪式已经开始了。
伞君从旁边一个穿红衣的童女手中接过酒杯,自饮了一口,又将杯子递到小荷唇边。
小荷就着他的手,也喝下了一口。
随后,有人捧来一方红盖头。
伞君勾起指尖,动作轻佻地勾了勾小荷的下巴,亲手为她覆上。
下一瞬,伞君后退一步,长袖一甩。
四面红色纱幔从高台上方簌簌落下,将台上景象遮得只剩两道人影。
红烛的光透出来,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轮廓,看着竟真有几分洞房花烛的旖旎。
周子逸的呼吸都重了,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:“他是不是疯了!”
哪怕明知道这是梦、是假的,看着这副场面也忍不住心火直冒。
小酒扒着凌央央的胳膊,眼睛瞪得溜圆:“不是吧?这蘑菇精还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洞房?”
台边还站着几个穿着彩衣的少女,个个神色空洞,脸色发白,机械地往台下撒着红纸花。
前排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颤巍巍站起身,拖着诡异的长调高声道:
“吉时已到——
恭贺河神娘娘入殿,承雨露,育灵胎,守一方水土——!”
老者的话音拖得又长又怪,混着喜乐声,听得人后颈发凉。
凌央央心底的不安愈重。
只见红纱后面,那两道人影已经交叠在一起。
紧接着,一柄巨大的黑伞在那伞君身后缓缓撑开。
伞盖边缘垂落无数细密的黑丝,像有生命一般,一点点刺入女子的剪影里。
少女的身影猛地一颤,随即软了下去。
黑丝像蛛网般越缠越密,红纱上映出的影子渐渐干瘪下去。
而那柄巨伞的轮廓,却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庞大。
隔着一层朦胧红纱,看不到半分血腥,可那无声的吞噬与掠夺,反倒比直白的恐怖更让人脊背发凉。
周子逸目眦欲裂,明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凌小荷,但眼前的一切,实在让人难以忍受!
“别冲动!”定霜摁住他的肩膀,“继续看。”
想走玄门这一途,往后要遇到的邪事、怪事,比这多了去了。
他必须要学会时刻保持冷静。
唯有冷眼旁观,才可能寻到破局之法!
红纱缓缓散开。
伞君站在台上,面色比刚才更红润了几分,唇角带着餍足的笑。
他的目光越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,直直地投向凌央央身侧的傅宴宸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。
而傅宴宸恍若未觉,神色如常地回望过去。
伞君收回目光,长袖一荡,整个人化作一缕灰绿色的烟,沿着河面飘然远去。
台上,小荷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那里。
盖头掀去,脸已经露了出来。
只见她全脸和脖颈,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血点,像被一匹看不见的针毡滚过全身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周子逸声音发紧,“就算是梦……也太真实了。”
凌央央摇了摇头,神色冷峻:“这未必全是它杜撰出来吓我们的。
或许,这是当年真实发生过的事。”
她想起老楸树提过的云梦湖旧案。
若是当年,齐得胜父母遇上的就是这尸茸伞君——
那夫妻二人拼了命也要将它封印在湖底,便一点也不奇怪